第259章(2/2)

第86章

裴惊寒听着，也忍不住低笑起来，指尖轻轻碰了碰阿仔的小眉，“这孩，向来挑，甜的怕腻，酸的怕酸，那日买的冰糖葫芦，许是酸了些，才不肯吃。也唯有你这个小叔，他才肯这般大方，随手就把自己的吃给你。”

王老爷跟在一旁，素来沉稳的面容也难掩激动与后怕，眶微微泛红，抬手轻轻拍了拍王觉明的后背，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，平安归来，比什么都。”

王雍之知京城此刻已是兵荒、蛮族横行，沿途更是劫匪四起，若是王老爷亲自前往，不仅未必能寻到王觉明，反倒可能让自己陷险境，更何况王家乃是省城望族，王老爷为一家之主，若是事，整个王家便会群龙无首，届时府中老弱妇孺无人照料，反倒会酿成更大的悲剧。

自京城沦陷、贡院遭劫的噩耗传至省城， 府中上便被愁云笼罩， 王夫人更是日日以泪洗面，三餐难。

其实王老爷心中的焦灼，半不亚于王夫人，得知京城沦陷、贡院遭劫的那一刻，他整夜未眠，数次召来家商议寻人之事，甚至已备好匹、盘缠，打算亲自带队前往京城。可他终究是压了这份冲动，一来是王雍之的再三劝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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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夫人着素衣裙，眉间满是憔悴，她远远望见王觉明的影，脚步猛地顿住，泪瞬间决堤，随即不顾仪态地快步扑上，一把将他拥怀中，哽咽着哭喊：“明儿，我的明儿，你可算回来了。娘还以为，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
熟睡的阿仔似是听到了他的话，轻轻动了动小嘴，嘴角微微上扬，似是在回应他，却没有醒来，依旧安安稳稳地靠在裴惊寒的肩，呼轻柔均匀。

“夫人与老爷皆安，府中也安稳无事，就是日日牵挂着您。”家连忙稳住他的形，一边引着他往府走，一边急声回禀，“自听闻京城破城，夫人便日日守在此地，夜里辗转难眠，好几次哭着要亲自去京城寻您，都被老爷拦了。老爷怕您分心，更怕夫人外遭遇凶险，只得压心忧思，日日派人去城门打探，却始终杳无音信。”

院里玩，阿仔手里攥着那串冰糖葫芦，了几，便觉得太酸，皱着小眉，死活不肯再吃了，随手就给了我。”

王觉明扶着家的手臂， 缓缓走车，脚刚一落地， 便踉跄了半步。

佞通敌倾社稷，少年藏志待风

话音未落，正厅方向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王觉明的爹娘快步走来。

他说着，又想起那日阿仔的模样，忍不住笑了声：“你是没瞧见，他给我的时候，还皱着小眉，摆着小手，糊地说着‘小叔吃’，那模样，可得。我想着不能浪费，便索全都吃了，谁知竟被你看见了。”

二来，王老爷心中自有考量。他清楚，自己与王觉宁、王觉明父三人，早已因王觉宁投军旅、王觉明赴京赶考而被卷朝堂与世的漩涡，王家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。如今瑞王通敌叛国的传闻虽未传遍各省，却也有风声隐晦传来，若是他贸然带人前往京城寻人，难免会被有心人盯上，被扣上“私通逆党”“图谋不轨”的罪名，非但救不王觉明，反倒会连累整个王家满门抄斩。

若不是王雍之拦着他，他怕是早就派去京城寻人了。

车缓缓停稳， 家一便瞥见了车帘后那满尘灰的影，心骤然一，快步上前， 声音抖得不成调：“公， 您可算回来了，夫人与老爷日日盼您， 茶不思饭不想，连觉宁公的消息， 都无暇多问了。”

开两朵，各表一枝。

家领着两名小厮， 日夜守在门檐， 目光频频投向街巷尽， 眉宇间的焦灼，似是要将青石路面望穿。

裴寂与上官瑜在裴记等候家宴之际，王觉明与李墨的车也先后抵达各自府门前， 一路的颠沛离、惊魂未定，在望见家门的那一刻，尽数化作底的温与急切。

连日来日夜奔逃， 脚心生满的血泡早已破溃， 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， 可他此刻全然不觉，只死死攥着家的手，沙哑着嗓音追问：“爹娘何在？可安？府中一切无恙？还有兄，他……可有音讯？”

“那是自然，谁让我是阿仔的亲小叔呢。”裴寂笑着扬了扬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，又轻轻逗了逗阿仔的小脸，声音放得极低，“是不是啊，阿仔？小叔没白疼你，你也想着小叔，对不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