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(2/2)

裴寂心中一，郑重地了，语气定：“请李统领回复张大人，多谢大人记挂，我定会妥善安置好边的人，守护好裴记的资。”

直到李忠的蹄声渐渐远去，被窗外的风雪声淹没，裴寂才缓缓闭上双，了一气，将心中的悲痛与怒火，尽数压在心底。

李忠抬起，底满是恳切，却又带着几分无奈：“裴公，张大人暂无其他吩咐，只让裴公务必注意安全。如今省城人心惶惶，张大人一边要署城防、安抚难民，一边要应对朝堂的促，实在分乏术，告知公此事，只是想让公早有准备，提前好防备。”

片刻的恍惚之后，裴寂一气，缓缓闭上双，将心中翻涌的的绪，一一压。

李忠摆了摆手，神依旧急切：“多谢裴公好意，不必了。张大人还在府中等我复命，城防之事刻不容缓，我必须尽快回去。”

他也不好把青凉山之事托盘而，只说：“也不是什么大事，张巡抚来寻我不过是说了些难民们的活计以及裴记的捐赠。”

“李统领，此事当真？”裴寂的声音低沉而平稳，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：“青凉山隘地势险要，守将沈将军素来勇猛，怎么会……”

传。

上官瑜轻轻握住裴寂的手，受到他指尖的冰凉与绷，心中不由得一，轻声问：“小裴，怎么了？李统领来，是不是什么事了？你脸怎么这么难看？”

他知，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，青凉山隘已破，蛮族铁骑南，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，每一分每一秒，都至关重要。

他顿了顿，声音带着几分愤懑与无力，“沈将军三天前就派人加急求援，可求援文书全被瑞王压了，北营将士不得擅自兵，沈将军他们，是靠着残存的粮米和锈迹斑斑的兵，撑了三天，拼到了最后一气啊。”

再次睁开双时，他底的错愕已被沉稳取代。

裴寂闻言，底闪过一丝寒芒，瑞王克扣军饷、消极备战的传闻，他早有耳闻，却没想到瑞王竟这般冷血无，为了中饱私，不惜牺牲整座隘的将士，不惜让北疆战火蔓延，置天百姓于不顾。

裴寂了，目送李忠转走室，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裴记肆。

他清楚地知，自己不能，裴记上数十人，还有那些依赖裴记存活的难民，此刻都在看着他，他若是慌了阵脚，只会让更多人陷恐慌。

用过了晚膳，伙计们都放假回去过明日的冬至，毕竟在一月的忙碌之中，能与家人团聚休息，实属不易。

外堂的喧嚣与意，渐渐恢复如初，只是裴寂底的凝重，始终未曾散去。

张婆婆也上前一步，伸手拍了拍裴寂的肩膀，语气温和却带着担忧：“小宝，别怕，不了什么事，我们都陪着你，有什么事，你就说来，咱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
片刻后，裴寂睁开双，底再无半分波澜，他转走室，此时，外堂的伙计们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，停了手中的活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，中满是疑惑与担忧，上官瑜、张婆婆、裴惊寒等人，也都围了上来，神关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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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在先前，他们已经筹备好，如今他们不能半分端倪来，以免引起恐慌，就班便好。

想来张巡抚将此事告知他，是让他早有准备，恐怕不愿意他将事传去，此地，除却家里人还有些伙计厨们在。

李忠垂首而立，神悲痛又急切，“裴公，此事千真万确，是张大人亲自对过的消息，绝非谣传。”

他一气，压心中的怒火与悲痛，抬看向李忠，“李统领，张大人派你来，除了告知我这个消息，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裴寂看着边众人关切的目光，心中一，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。

李忠见状，稍稍松了气，又再三叮嘱：“裴公切记，此事事关重大，不可轻易，免得引起城百姓恐慌，反倒给了蛮族可乘之机。张大人那边一旦有新的安排，我会第一时间再来告知公。”

“我晓得。”裴寂颔首应，“李统领一路奔波，辛苦至极，要不要再喝一汤，稍作歇息再返程？”

在裴记肆的人看来，裴寂向来不会说谎话，闻言，他们也都相信了，纷纷低，继续忙活手中的活计。

裴寂不再挽留，起送李忠到室门：“那我就不耽搁李统领了，一路保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