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(2/2)

他面上却装作顺从，垂着帘低声：“儿知错。只是柳夫人让我来问问您，是否有旧日想带温家的件，早些清来，免得婚期临近手忙脚。”

这些日，她表面淡漠疏离，实则日日都在憋着一怨气，盼着能有一日亲见柳夫人跌落尘埃，一雪前耻。

凭什么？凭什么柳贱人能鸠占鹊巢，凭她的儿能风光无限，而自己与博儿却要落得这般境地？

说罢，便重新低看书，全然没将上官瑜放在心上，更未察觉他底一闪而过的锐利。

可到来，却落得个失势被弃的场，连亲生儿上官博，都被柳夫人设计构陷，以“行事乖张、有辱门楣”为由逐家门，送往那偏远贫瘠的老家，生死不知。

想起那些年，她凭一己之力打理府中上，调停亲族纷争，将偌大的上官府治理得井井有条，何等风光。

耳房的灯光依旧昏沉，却掩不住刘夫人底翻涌的绪，她缓缓放手中的闲书，指尖挲着书页边缘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。

他记得幼时偶然见过，母亲将府中各备用钥匙都收在这个盒里，后来失势也一直带在边，想必钥匙还在其中。

他没有丝毫留恋，借着暮的掩护，也不回地朝着后院走去。

上官瑜躬告退，转快步走耳房，直到关上汀兰院的院门，才敢稍稍松气，掌心的钥匙被攥得发。

上官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汀兰院外，廊的暮又沉了几分。

刘夫人心中明镜似的，温家与上官府往来诡秘，柳夫人定然藏着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，而上官瑜这一去，说不定真能摸到柳夫人的痛。

木盒与地面发细微的声响，他心一，抬见刘夫人毫无反应，才敢继续动作，顺利将木盒拖到前，快速打开。

他掩去底的算计，一步步缓缓走向榻边，目光不动声地搜寻着传闻中存放备用钥匙的木盒。

他指尖一勾，将钥匙快速攥掌心，又迅速将木盒推回榻，恢复原位，动作畅利落，不过转瞬之间便已完成。

他要借这钥匙破局，至于母亲日后是否察觉，早已不在他的考量之。

她嗤笑一声，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我没什么要带的，你回去复命吧，别在我前晃悠，看着心烦。”

母亲的冷漠早已刻骨髓，他从未奢求过温，今日偷取钥匙，不过是各取所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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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歪回榻上，抬手抚过鬓边的鎏金翠钗，这钗是当年她初掌府权时，上官宏送的贺礼，如今虽失势，却仍是她过往荣光的唯一佐证。

他故意放缓动作，装作整理衣襟，余光确认刘夫人正沉浸在书中，便悄悄弯腰，指尖飞快探向榻，勾住木盒的边缘轻轻往外拉。

方才上官瑜俯榻、偷取钥匙的一举一动，她尽收底。

而柳夫人那个孽上官瑾，却借着她失势后的空缺，在柳夫人的扶持府学，平日里装得温文尔雅，实则投机取巧，反倒在府学中步步升，受尽赞誉。

上官瑜立在门，指尖攥得发白，没有半分要亲近的模样，目光快速扫过室，将刘夫人的神尽收底。

木盒整齐摆放着数枚钥匙，上官瑜一便认了那枚刻着细微柳字印记的铜钥匙。

刘夫人也没抬，只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连一个神都未曾再给他。

刘夫人这才抬瞥了他一，语气里满是讥讽：“温家？倒是柳夫人会人，把你推去换前程，倒还想着我的件。”

全程他都屏住呼，直到直起，确认没有留任何痕迹，才再度垂着，语气平淡地说：“儿既已复命，便先告退了。”

无非是柳夫人要将他嫁去温家，他不甘认命，想寻柳夫人的把柄。

旁人或许不知，当年她执掌上官府中馈十余年，府中大小事无细皆在她掌控之中，哪怕是榻木盒的细微挪动，或是空气中掠过的一丝异样气息，都逃不过她的法。

上官瑜应声“是”，脚步却未挪动，反而借着转的动作，目光锁定了榻一角的木盒。

上官瑜偷取柳夫人书房的钥匙，用意再明显不过。

他清楚，向母亲求恳不过是徒劳，甚至会打草惊蛇，唯有暗中取钥一条路可走。

撒在他上，母二人关系早已降到冰，平日里连话都极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