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十一：前尘往事(2/6)

“杀了我，她也会死。这凡人的躯壳太弱了，承受不住凤凰业火的焚烧。你们烧死我的同时，也会把她烧成灰烬。”

气说得对。楚萸是凡人，她的承受不住凤凰业火的温度。那枚心血一旦被激发，释放的业火会将方圆十里的一切都焚为灰烬，包括楚萸，包括这间屋，包括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小村。

洛焰呈的手指猛地收了。

那安静不是放弃抵抗的安静，而是一暴风雨来临前的、压抑的、让人骨悚然的死寂。楚萸那双纯黑的睛缓缓闭上，然后又缓缓睁开，瞳孔中不再是单纯的黑暗，而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旋转、翻涌、汇聚，像是一个大的漩涡在海底无声地形成。

然后光来了。

洛焰呈皱起眉：“你在打什么主意？”

他听到了洛焰呈的声音，在黑暗中喊他的名字，声音越来越远，越来越模糊，像是一被风散的蛛丝。他听到了楚萸的声音——不是被气占据后的那沙哑低沉的声音，而是她本来的声音，温的，柔的，像是在叫他的名字，又像是在叫另一个人的名字，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。

”霄霁岸的声音在发抖，不是怕，是一比怕更的、从骨髓里涌来的战栗，“你的丹还没恢复，你连自保的灵力都没有，你剜心血——你会死的。”

那座殿里住着一个人。

他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、却又莫名熟悉的世界。

霄霁岸看到了她。她站在琉璃的回廊上，穿着一件月白的衣裳——不是凡间的月白，而是真正的、像月光凝聚而成的白，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，像一朵在云端盛开的玉兰。她的发如墨，垂至腰际，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，素雅到了极致，却有一让人不敢直视的、浑然天成的尊贵。

它的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
“别说了。”洛焰呈转回，重新面对着气，将那枚心血托得更了一些，“先解决这个东西。”

“我什么主意都没打。”气笑了，那个笑容在楚萸脸上显得诡异而扭曲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你们叁个人之间的事，太有意思了。一个忘了前尘的侣，一个占了躯壳的凡人，一个追了千山万的凤凰。你们之间的纠葛，比渊最复杂的阵法还要盘错节。我想看看，如果你们看到了那些你们不该忘记的东西，会变成什么样。”

世界在那一瞬间翻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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霄霁岸的目光一凛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们以为，”气开了，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，轻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，“一滴凤凰心血，就能杀了我？”

气在颤抖中忽然安静了来。

“你——”

上古神域。

而在这片神域的最，有一座通由琉璃建成的殿，在金的光折万千光芒，像是天地间最璀璨的一颗明珠。

她的眉温柔而

气没有回答。它只是闭上了睛，然后猛地睁开——

那是比仙界更、更远、更古老的地方。天不是蓝的，是金的，像是被永恒的光浸透了每一寸空气。云不是白的，是七彩的，在金的天幕上缓缓淌，像一条条动的绸缎。大地之上，殿巍峨耸立，每一座都由整块的白玉雕成，飞檐翘角，琼楼玉宇，得不像是人间能有的景象。

“我没死。”洛焰呈看了他一，那双黑亮的睛里有一霄霁岸从未见过的、近乎固执的温柔，“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？”

“但你们还有一个选择。”气的声音变得更轻了，轻到像是在诱惑，像是在低语，“跟我幻境。我的本源有一门，那是渊与我意识相连的通。了那门，你们会看到一些东西——一些你们应该看、却从未看过的东西。如果你们能在幻境中找到我的本源，在意识层面将我焚尽，她就不会被业火波及。”

不是刺目的白光，而是一柔和的、温的、像是从远古时代穿透了亿万年的时光照他底的光。那光中有颜，有画面，有声音，有气息，像是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，将一段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记忆，一一地呈现在他面前。

霄霁岸到脚的地面忽然消失了，他像一片落叶一样坠无边的黑暗中。耳边有风声，有声，有遥远的、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钟声。他伸手去抓，却什么都抓不到，只有无尽的虚空在他周围蔓延，将他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