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再爱我一次（母子骨上）(3/10)

你也发烧过...”温漾断断续续地说，“她说你小时候...发烧了就要抱...不肯吃药...”

温玖愣住了。她确实有这样的记忆，每次生病都要母亲抱着哄着才肯吃药。母亲总是一边抱怨她气，一边耐心地哄她。

“外婆告诉你的？”温玖问。

“我问的...”温漾的声音越来越清晰，似乎退烧药开始起作用了，“我问她...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...”

温玖到鼻一酸。“她怎么说？”

“她说你很乖...学习成绩好...就是有倔...”温漾慢慢睁开睛，神虽然疲惫，但已经清醒了许多，“她说你哭...但只在自己房间哭...不让别人看见...”

温玖的泪终于掉了来，滴在温漾的手背上。温漾觉到了，轻轻动了动手指。

“你为什么想知这些？”温玖问，声音颤抖。

温漾沉默了一会儿，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。最后，他轻声说：“因为我想了解你...我想知我的妈妈是什么样的人...”
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温玖心中那扇闭多年的门。所有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她终于明白，这些年来，不仅是她在痛苦和矛盾，温漾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接近她，理解她，她。

“对不起...”温玖泣不成声，“对不起，温漾...妈妈对不起你...”

温漾摇摇，用另一只手笨拙地去她的泪：“不要哭...你很好...外婆说你很不容易...我知...”

“你不知...”温玖哽咽着，“你不知我有多害怕...多愧疚...我不知该怎么你...”

“那就现在开始学。”温漾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定，“我也在学...怎么一个好儿...”

温玖看着他，这个十五岁的少年，在她缺席的岁月里悄悄大了。他没有变得愤世嫉俗，没有怨恨她，反而在努力理解她，靠近她。

“还冷吗？”温玖问，了泪。

“有...”

温玖犹豫了一，然后掀开被，躺在了温漾边，将他搂怀里。温漾的僵了一，然后慢慢放松来，把靠在她的肩膀上。

这是十五年来，他们第一次拥抱。

“睡吧，”温玖轻声说，“我在这儿。”

“嗯。”温漾闭上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温玖抱着他，受着怀中少年均匀的呼和逐渐正常的温。窗外的雨已经完全停了，月光透过窗帘的隙洒来，在地板上投一银的光。

黎明时分，温漾的温完全恢复正常。温玖轻轻起，准备去早餐。走到门时，她回看了一床上熟睡的少年。

光从窗外照来，落在他安静的睡脸上。温玖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：“孩是上天给的礼，不以什么方式到来。”

也许母亲是对的。温漾不是那个雨夜的延续，不是痛苦的提醒，而是一个独立的生命，一个善良、、的少年，一个需要她也着她的儿。

厨房里，温玖开始准备早餐。她煎了，了，烤了面包。当她把早餐摆上餐桌时，温漾从房间走了来，脸还有些苍白，但神好了很多。

“觉怎么样？”温玖问。

“好多了。”温漾说，看到餐桌上的早餐，愣了一，“你的？”

“嗯。”温玖，“尝尝看。”

温漾坐，尝了一煎，一个浅浅的笑容：“好吃。”

温玖也笑了，在他对面坐。晨光照客厅，温而明亮。

“今天请假在家休息吧，”温玖说，“我也请假，陪你去医院复查一。”

“不用，我好多了...”

“听我的。”温玖的语气温和但定。

温漾看着她，最终了：“好。”

早餐在安静但轻松的氛围中行。温玖看着温漾小喝的样，突然觉得，也许他们可以慢慢学会如何母，如何彼此。

温漾病好后回到学校的第叁天，温玖开始注意到一些细微的变化。

他放学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。第一次是晚了半小时，温玖问他，他说值日。第二次晚了一小时，说老师留他帮忙批改作业。第叁次，温玖六班到家，等到八温漾才回来，书包带断了一截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温玖指着断掉的带问。

温漾把书包往后藏了藏：“不小心挂到门把手了。”

“挂到门把手会把带整个扯断？”温玖走上前，想仔细看看，但温漾后退了一步。

“真的没事。”他垂睛，“我去饭。”

温玖看着他走厨房，瘦削的背影在灯光显得有些绷。她想起自己中学时期，班上也有同学被欺负，他们也是这样，总是找借掩饰上的伤痕。

晚饭时，温漾吃得很少，左手一直放在桌。温玖注意到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伤。

“手怎么了？”

温漾迅速把手缩到桌：“育课打篮球蹭的。”

“真的吗?”温玖盯着他，

温漾沉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。客厅里只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和远隐约的车声。

“温漾，”温玖放筷，“如果你在学校遇到了什么麻烦，可以告诉我。”

“没什么麻烦。”温漾的声音很轻，“我吃完了，去写作业。”

他起收拾碗筷，动作有些匆忙，一个盘差落。温玖伸手帮他接住，碰到了他的手背——冰凉，还在微微发抖。

“温漾...”

“我真的没事。”温漾打断她，端着碗筷快步走厨房。

温玖坐在餐桌前，听着厨房里哗哗的声，心中涌起一阵不安。她知温漾在新学校可能会有适应问题，但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。那个能平静地纠正导购员“她是我妈妈”的男孩，那个发烧时会握着她手说“别走”的男孩，现在却把一切都藏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