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一木雕小马（四）(3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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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。

耳边响起声。

潺潺的，轻轻的，像小时候母狼他时发的声音。

阙特勤躺在地上，浑是伤，动弹不得。他睁着睛，看着的天。天很蓝，蓝得像她的裙摆。

日光晃得他又睡了过去。

声还在响。

这是他从小有记忆以来，听到的第一声音。

他想起来了。

他是一个弃婴。

不知自己从哪儿来，不知父母是谁。有记忆的时候，就是在狼窝里。母狼刚生了崽，狼窝里有四只小狼，挤在一起，茸茸的。他挤在里面，和它们一起吃，一起睡觉，一起被母狼净上的脏污。一窝狼崽，他是唯一的人。母狼没有吃他，反而把他当成自己的崽，用自己的喂他，用自己的他。

他跟着母狼大，学着狼的样走路、觅、嚎叫。他不会说话，只会像狼一样呜咽。他不会思考，只懂得狼的规矩。

他到叁四岁时，虽然也能矫健地穿行于森林中，但武力上还是比同岁的狼差了许多。狼崽们能厮杀了，能啃咬羊了，他却只能抓些小兔、小鸟来吃，有时候连这些都抓不到，饿得发。

母狼却格外护着他。

抓到了羊，母狼会分给他，让他先吃。别的狼想抢，母狼会呲着牙把它们赶走，不许它们欺负他。

夜里冷，母狼就把他叼到自己怀里，用自己的裹着他，用一一他，把他得烘烘的。

后来母狼被猎人杀了。

那天他躲在木丛里，看着母狼倒在血泊里，看着猎人把它的剥来，卷起来带走。他不敢声，不敢动，只是浑发抖。

母狼死了，他就再没了家。

那时正值冬天，又冷又饿。他在森林里游，终于冻过去。

是会把他捡回来的。

会？

他好像闻到了会的气息……

他慢慢睁开，会坐在他边。

会已经将他找到并带了回来。

“她走了。”会说，“你追不上的。”

他不听，爬起来要走，却跌落在塌边。

他知……自己追不上了。

于是他开始绝。

狼是极度忠诚的动，一夫一妻，相伴终生。

如果失去她，他宁愿死。

会看着他一天天消沉，找到他说：“你若想再见到她，就替我打突厥。”

他本来浑浊的双突然有了神。

他转过，看着会，那双睛又变成了狼的睛，赤红，凶狠，带着不顾一切的光。

他伸手，从旁边抓起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