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节(3/3)

上的四姑娘，年纪小不懂事，冲撞了贵客。”

镇国公抬望去，只见竹影摇曳，早已不见人影。他捋须沉，“常听提起府上四姑娘，说是未满十岁便能看账，十二岁就上庄理事，是个难得的掌家好手，可是属实？”

叶大爷微微颔首，“倒是不假，四丫是倔些，但打理庶务确实。”

叶行简立于父亲侧，他鲜少听闻父亲这般直白地称赞小辈，此刻听着竟觉与荣有焉，不由接：“四妹妹天资聪颖，又肯用心钻研，府中庶务经她打理，确是井井有条。”

叶大爷多看了他一。

镇国公可惜，“可惜老太太新丧，要守孝一年方能议亲。”

女一年，说不，说短不短，期易误，最是经不起这般蹉跎。

“谁说不是？一年之后是何等光景谁会料到？”女帷祭里的周氏也正陪着镇国夫人说话，“幸好我们晴儿早两年便与南安郡王府的二公过了帖，这女儿家的亲事啊，最是耽误不得。”

叶晴垂首坐在角落替祖母守灵，指尖微微一颤。她与那位少爷不过是在及笄礼上遥遥见过一面，此后对方便随军戍边去了，连模样都记不真切了。

只记得大廓黑黑壮壮，立在廊像刚从山野里闯来的猪獾，她心里是不愿的，可终究拗不过母亲。

或许母亲说得也在理，若不是这般犷相貌，那样的门第，又怎会瞧得上她？何况从小到大，原就是母亲说什么便是什么。

镇国公夫人瞧着案上白烛，执绢拭泪，“唉谁说不是，只是老太太怎去得这般突然？四月里四姑娘及笄礼上，我瞧她尚能扶着丫鬟走几步，这还没到年关，说走就走了。”

她原打算年送灶时来提结亲的事，她瞧着四姑娘品样貌皆不差，是她喜的，如今这话也只能咽回肚里去了。

等上一年方可议亲，议亲后少不得还要一年半载方能完婚，这般计算来，叶暮都好十八九了，若真娶回家去，定会被那些世家夫人在背后嚼，说什么镇国公府竟是寻不着适龄的闺秀，竟要聘个年将双十的媳妇。

镇国公夫人越想越惋惜，这样好的姑娘，真是造化人，倒真真落了几滴泪。
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周氏以为她是在替老太太泪，也跟着举袖假意掩泣，作乖媳状，“昨儿个是三弟妹在跟前侍奉，就在她面前直愣愣倒，她也吓得不轻，也是怪了，昨天晨起，我去请安的时候，老太太还好好的。”

“不会是你们家三同老太太说了什么吧，不然人怎么会去得这般……”镇国公夫人适时收声。

周氏使使，没有辩白，倒是转了话锋，“女儿家的一年是等不得，男儿家却是越等越香。我们文哥儿过了年就二十三了，这些年尽把心思放在仕途上，倒把终大事耽搁了。”

她状若无意问，“夫人府上的二姑娘，我记得明年就该及笄了吧？”

原是在这里等着她，镇国公夫人心思转，谁不知侯府二房那位公，肚中无墨，虽明面在秘书省当值，但私不是斗走就是连丛，房中那几个通房丫闹的风波，早就在各府女眷间传遍了。【1】

这般品，哪家正经千金敢往火坑里？

“孩们还小，倒是不急。”镇国公夫人委婉推拒，“光站着说话了，我再给老太太去敬几支香。”

各人都有各自的思量，各有各的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