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2/2)

为首御医战战兢兢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，然而又想起了方才同僚的话，支支吾吾：“臣……臣是说，陛与王爷的疾，恐怕……并非寻常病症……”

“天谴”两个字一，谢纨看到地上人的影都瞬间僵直，那为首御医浑颤抖得更加厉害。

谢纨了额角，目光扫过榻前一众人，发现聆风赵福他们都不在，也不知去了哪里。

这声音中气十足，在一片颤声哀恳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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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纨蓦然想起，方才在半梦半醒间听到的争执声中，正是这个声音最为突，此人正是那位被同僚称为“章太医”的御医。

他在榻边站定，淡的瞳光落在谢纨苍白的脸上：“阿纨，可还疼？”

正胡思想间，忽闻门外宦官声唱报：“陛驾到——”

话音刚落，殿门几名着玄甲的御前侍卫便无声踏，作势要将这些御医拖去。

他又看了看这些御医，只见他们个个须发白，大概都是在御前行走多年，医术首屈一指的。

只见那几张战战兢兢的老脸上劫后余生的喜悦，声音都因激动而变调：“王爷，王爷醒了……快，快去禀报圣上！王爷醒了——”

谢昭面无表地看着他们：“既然什么都诊不，朕还留你们何用？”

那太医浑一颤，伏地颤声：“启禀陛，王爷此番发作来得急骤，与以往大不相同……然臣等反复切脉，脉、脉象确无异常……”

他面无惧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：“臣只知，自古承天，受天命者，负江山社稷之重，自有紫气护，百邪不侵，又岂会为这等恶疾所困？”

比起这个，他更关心另一件事。

医署官袍，正围在一起低声争论的太医上。

为首的御医忙敛了喜：“回王爷，这里是昭殿东阁，乃是陛寝殿。”

谢纨不解地看着他，只听谢昭极轻地笑了一声：“那卿不妨告诉朕，若非病症，又是什么？”

他瞪着看着他们，直到其中一人察觉到他的视线，忙制止了同僚，几人立刻停止争论，慌忙围拢过来。

谢昭微微一抬手，止住侍卫的动作，他侧过看向御医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他连忙好奇地竖起耳朵，想听听这“天谴”是什么。

谢昭轻声重复这四个字，语调平淡却令满室空气骤然凝滞：“依卿之意，容王这无端的痛，便同朕一样，也是查不缘由的疑症？”

谢纨仰看着谢昭，哑着嗓追问：“皇兄，那究竟……是怎么回事？”

此话一，诸人皆噤若寒蝉，没有一人敢说话。

他指的是那突如其来，几乎难以忍受的疼。

顷刻间，阁所有御医人齐刷刷跪伏于地。

殿门开启，携着一阵浸染夜寒意的风，谢昭着玄龙袍踏室，无视了满地跪伏的影，径直走向龙榻。

为首的御医吓得面无血：“陛息怒！并非臣等不肯尽心，实是……实是有心无力啊！”

为首御医死死咬着，颤抖着，咙里却像被扼住般，再吐不一个字。

谢昭缓缓倾，玄袍袖垂落，带起一片沉重的影：“卿莫非是想说……”

只听那太医颤声辩解：“陛息怒，臣……臣绝非此意……”

他朝着声音方向看了看，只见一位发已然白，脊背直的中年人自伏地的人群中抬起来。

谢昭看了他一：“朕怎么记得，当年朕初发病时，诸卿也是这般回话。怎么，太医院年年岁岁耗着朕的库银，就养你们这等，连个痛都瞧不明白的废？”

他一字一顿：“这是‘天谴’？”

“确无异常？”

谢纨蹙眉，忍着脑中一阵阵钝痛，用手肘支撑着坐起，目光扫过侧垂落的龙纹玄帐幔：“……这是哪里？”

谢昭却并未答他，转而侧首看向跪了一地的御医，目光定格在为首那位品阶最的太医上：“容王痛，可查缘由了？”

谢纨轻轻摇。事实上，在昏睡之中，他似乎嗅到一缕清冽的冷香，丝丝缕缕渗混的识海，竟将那疼痛缓和了不少。

太医额角沁冷汗，声音愈发惶恐：“陛息怒！王爷这疼或另有隐由，臣不敢妄断，恳请陛容臣等再悉心诊察数日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跪在人群最后方忽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：“陛，是否为天谴，非臣等所能妄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