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汉之庄稼汉 第2048节(2/2)

“守不住，汉军打过来，咱们成了资敌的‘附逆’，更是死路一条！里外不是人！”

冯某人的手段，但凡有耳朵的，都不知听过多少回。

吃不吃？

正当众人皆在破大骂的时候，一直没有说话的黄氏，此时忽然缓缓地抬起：

“耕，不能误。宗族，要延续。这荆州的天，若是注定要变，总得有人，为孙后代，留一条能走的路。”

甘蔗渣要不要？

“还有那吕岱、陆抗，他们为了自己的忠名，为了孙家的江山，就要我们全族陪葬？凭什么！”

世家的恶梦。

“还让我们共克时艰？他们克的是我们的‘艰’！粮仓被搬空，地窖见了底，市面上粮价飞得比建业城还！”

“吕岱在襄的征调令也到了，不仅要粮，还要钱，要民夫，要车船……呵呵，这真是‘未闻敌至，先见吏’。”

效，冷酷，善于从本上解决问题。

他家开的窖藏金饼，取之不尽吗？”

还有桑椹。

“他陆抗要粮，我拿什么给他？拿那些发霉的蔗渣去喂他麾的那些死卒吗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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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啊！他们守不住疆土，却要我们倾家产来陪葬？天哪有这样的理！”

“倘，倘若汉军来，咱们真能有好？那冯永收拾起人来，可从不手……那河东，河北……”

“襄、西陵，能不能守住，天知！可咱们的钱粮一旦去，那就真是有去无回了。”

“去岁秋后，汉国渐止购糖，已显危兆。如今战端将启，商路彻底断绝，蜀粮不来，自家存粮本已捉襟见肘……”

“说得对！”另一名大族代表压低声音吼，“仗还没真打起来，咱们自己先要被掏空了！”

“我们甘蔗、植桑麻，钱是赚了些，可如今商路断绝，蜀粮不来，自家存粮又被他们行征走……”

“去岁九月汉国停收糖，市面银钱已如死，如今生丝也断了销路，库房里堆的都是不能吃不能喝的破烂！”

“但吕岱陆抗等人，能挡得住汉军吗？”

……

不要？

“《礼记》有云，‘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’。我荆州往年，赖与汉国互市，粮帛通，尚可称足。”

“既然他们不仁，我们何须有义？这荆州，姓孙的坐不稳，难就不能换个人来坐？”

更有人捶顿足，“孙峻这是要榨荆州最后一滴血，来填他那无底般的败仗！”

“守住了，是孙峻、陆抗的功劳，咱们落个‘倾家产’。”

蒯氏捻着胡须的手指在微微颤抖：

谁料到又有人犹豫地问了一句：

蔡氏接骂，唾沫横飞：

庞氏没有直接回答，仿佛在自言自语：

“陆抗在西陵，要我们钱粮保他防线；吕岱在襄，要我们民夫筑他城墙。”

“蔡公、庞公，这账还用算吗？汉军五路齐，声势骇人，此乃泰山压之势。”

沉默了良久之后，蔡氏看了看大伙，了裂的嘴：

“武昌的朱绩，江陵的守将，个个伸手，仿佛我们荆州大族，是能凭空变粮草的**。”

原本叫骂一片的地窖，顿时陷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“还有！现在是耕，节气不等人。要地，耕要力，壮丁却被征发去运粮修寨。”

对孙吴政权最后的忠诚与期待，在这存粮将尽、耕无望、前有敌后有苛政的绝境，正被一一，磨成齑粉。

“那陆抗、吕岱要粮……咱们，给，还是不给？给多少？怎么给？”

“再这么去，错过农时，今岁必然绝收！届时，莫说支撑大军，便是荆州百姓自家糊，都要成问题！”

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里蕴的极其危险的潜台词。

不吃就去吃屎！

“今年若是错过农时，秋后无收，不用汉军打过来，咱们荆州自己就要易而，析骸而爨！这可如何是好？”

“他陆抗、吕岱，是要学那涸泽而渔的蠢夫，为了一场未必能赢的仗，先断送了我荆襄百年基吗？！”

话未说完，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。

蔡氏着气：“孙峻这个蠢货，惹怒了冯永，他自己躲在建业，把咱们荆州架在火上烤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