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八章 送别(2/3)

萧景睿这时已大踏步迈向凉亭，虽然脸略白，但神态和步伐都很平稳。

因为两个年轻人心里都明白，这一分别，不知何日才会再见。

半坡凉亭之上，梅苏凭栏而立，山风满袖，虽然因为稍远而看不清他面上的细微表，但那个姿势却清楚地表明，他是专门在此等候萧景睿的。

“请坐。”梅苏微微笑着，提起石桌上的银壶，斟好满满一杯清酒，递了过去，“此去路途遥远，杯酒饯行，愿你一路平安。”

“我陪你一起……”这句冲而的话只说了半句便停住了。聪明如言豫津，自然明白有些心结必须当事人自己去解，绝非旁人可以手，所以最终，他也只是退后了几步，不再多言。

豫津，”萧景睿低声打断他，“不用说了，我知你的意思。只是……怎么都不能说跟我没关系。我的父亲，我的母亲，我的兄弟妹，这是斩也斩不断的关系，何况还有多年的亲，多年的恩义，这一切……不是说揭开了什么真相就能撕掳开的……”

萧景睿立刻察觉到，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只见十丈开外的地方，黎纲正腰笔地站在路边，见他回，立即举手指向旁边的小山坡。

萧景睿定了定神，回淡淡地：“他大概也是来送行的，我过去说两句话。”

“我明白你是想劝我想开一，你希望我还是以前的萧景睿。但是豫津，这一我真的不到。对我来说，仅仅一夕之间，周围已人事全非，既然一切都变了，我又怎么可能不变？所以无论我愿不愿意，萧景睿早已不是以前的萧景睿，只能让你失望了。”

言豫津了一气，踏前一步，双手用力握住了萧景睿的肩，使劲摇了摇，一字一句：“没错，我的确希望你还是以前的你。不过你既然不到，那也没关系。我们从小一起大，反正你一直在变，从以前胖嘟嘟的小矮，变成现在又又俊；从安安静静不说话，变成会跟着谢弼一起吐我的槽。我不介意你继续变去，反正不你怎么变，你还是我那个独一无二的朋友，咱们两人的是不会变的！所以你给我听着，不你走到哪里，一定要记住我这个朋友，要是你敢忘，我可绝对饶不了你，听明白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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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睿和言豫津同时抬起双臂，拥抱了一。

他们二人相仿，年龄相近，相投，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莫逆相，本以为一定会有差不多的人生轨迹，谁知旦夕惊变，到如今睁睁天涯路远。

“景睿……”

宇文念原本不太清楚萧景睿与梅苏之间曾经的朋友关系，所以有些摸不清状况，正上前想问上两句，却被言豫津一把抓住，拉了回来

其实在随着黎纲的指引抬之前，萧景睿就已经明白自己会看到谁，所以最初的一瞬间，他有些犹豫，但不过片刻之后，他还是坦然地抬起了双。

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，声音已有些喑哑，圈儿也已经发红，在萧景睿肩的手，力度更是大到手指都得发疼。他这一番话并不，但话中所蕴的真挚、坦然和温，谁也不会怀疑。萧景睿低，眶有些发，连旁观的宇文念都忍不住转过脸过，悄悄用指尖拭了拭角。

太皇太后守丧期一过，连莅公主也会离京前往自己的封地，到时就算萧景睿回梁，也很难再踏上帝都的土地。

“景睿……”言豫津有些担心地叫了一声。

即使是乐观如言豫津，此时也不禁心中茫然。

“大哥，我们走吧？”宇文念着红红的睛走了过来，牵了牵兄的袖。

“你上吧，我看着你走。路上要小……”言豫津正笑着说最后一句别的话，语声却突然梗住，视线落在萧景睿后某个地方，表有些古怪。

萧景睿嗯了一声，抬起。两人相互凝望着，都不约而同地努力了微笑，只不过在彼此笑的表，他们看到的却都是无法掩盖、无法稀释的忧伤。

“好啦，现在你想去哪里就去吧，反正以前你也到跑的，只是大楚远了些，你要保重。”言豫津了鼻，退后一步，“有事没事的，记得写信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