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盏薄荷 第15节(3/3)

围的议论指责声并没有让男人生丝毫愧疚，他自以为抓住了迟穗的把柄而洋洋得意。

警笛声终于迟迟地在店外响起，穿制服的警察匆忙闯酒吧，暂时控制住一室的纷纷。男人在警察来了之后依然没有停止叫嚣，他还在对着迟穗威胁。

“你们学校肯定不会愿意要一个殴打他人的学生！”

“你自己要想好了！”

迟穗坐上警车时，男人威胁的话语还没有从脑海中离去，伴随着时而作响的嗡鸣声，仿佛有个定时炸弹埋在，随时随地都要爆炸。

她着手机，对旁的女警说：“我可以打一个电话吗？”

女警。初步看来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斗殴事件，而坐在她边的，明显是受害人。对于这个请求，她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
电话在响了两声后被接起，没有同以往一样，有过时间的等待。听筒那边传来的温敛声音清晰，作响的嗡鸣声，警车的轰鸣声在这一瞬间顷刻远退消失，徒留温敛的声音，雪山冷泉一般。

可这样冷的声音，却让迟穗在听到的一瞬间，像是找到了港湾。

“温敛。”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，藏在底很久的泪，终于可以无声无息地来。她又叫了一遍温敛的名字，轻声地，低喃地说。

“我好怕。”

这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案，只需调监控一查就能明了前因后果，是非对错，所以迟穗只需要合一笔录。在警局笔录的时间过得很快，笔录的女警对她格外宽容，问话也是轻声细语，还嘱咐迟穗要先去医院检查一，以免现什么问题。

夜晚的警局要更安静一些，以致于迟穗都能听到和她一起来的那个男人的声音，隔着一扇门，他的声音在警局依然嘈杂。迟穗略过那嘈杂的动静，走向警局的大厅，转弯时的抬，就见到了本不该现在这里的人。

温敛在翻转着手机，在警局冷调的灯光，被映照的那一边侧脸，清冷得过分。

之前在车上打给温敛的那通电话里，迟穗只在最开始的几句了惶恐的心理，之后同温敛说的事件，经过了一再的隐瞒与加工。她只说和朋友碰到了一场斗殴事件，协助警方去了笔录。

她没想到，在这样的夜里，因为她的寥寥几句，温敛到了警局。

温敛把手上的手机放，一双即使在惨淡灯光也显得致的上扫了她一圈，声音也凉：“这是你说的，过来帮忙？”

明明语气冷淡凉薄，迟穗还是红了眶。

她走过去，忽然抱住了温敛。这个人是温的，她着未尽的泪，这样想。

一个人接受苦难时，会咬着牙吞，但当有人来问一问，那苦难就有了发的，就变得难以咽了。

她带着难以咽的委屈惶恐，对温敛说，你在就好了。

迟穗搂着他，从没有哪一次，像抓着海面上唯一漂浮的浮木一般张。这样剧烈的绪，温敛也受到了。

“刚刚电话里，是谁在跟我逞？”他搂住了迟穗的腰，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背，从脖颈细腻的肌肤一直到微微突起的蝴蝶骨，分外单薄。

温敛难得升起了一怜惜的心，连语气也温柔了许多分。

“不要怕，我在这里。”他的安也是蛊惑人心的，“所有事都给我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