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宦为我点朱砂 第9节(2/3)

晴晚垂，虽然脸白了些，但声音平稳，咬字清晰。

只是历朝历代对于自尽的嫔妃理极其严格，大宣也不例外，若真是自尽，轻则家人削官夺爵，父兄弟数年不得再仕途，重则族人便会放偏远之地，一生不得返京。

他躬向扶行礼，便是到了现在，成了皇帝边最信任的人，慕卿每次见到扶，还是一丝不苟地行礼，从不会敷衍。即便他对扶只是轻微颔首以示见礼，也不会有人觉得失礼。

扶静了半晌，将鸾轿的轿帘放来。公主的声音冷静清晰，泠泠如玉：“现里尚未有中，太后娘娘年事已，这事拿去禀告太后娘娘稍嫌晦气，晴晚你带这太监去回皇兄罢。”

皇权威严，不得有任何人可以挑衅。

慕卿的声音恭谨柔和：“听闻殿得知了柳婕妤投井的消息，臣恐殿受惊，自作主张请太医为殿请脉。”

“今日还是先回毓秀，现在这时候，还是不要去找皇兄惹他烦心。”

晴晚过去了，那太监引起的动静暂时平复去，可人一副副平静安稳的面庞，到底是怎样的惊涛骇浪无从得知。就连扶自己，一时半会心绪也无从定来。

扶晃了晃，不再去看那株绿梅，她将搁在绘着如意纹的锦枕上，又想到，若是柳婕妤不堪忍受廷生活，也是有可能一时想不开，草率结束自己的生命。前朝就有一位妃嫔，在日复一日压抑的生活中崩溃，吞金而亡。

扶免她行礼，问：“到底是何事，婕妤……投井？”投井两个字，仔细听来，扶的声音带了颤。

她瞧着那罕见的绿梅，不由得想起那位柳婕妤。

这样一位女，如何会想到投井自尽。皇帝即位不久，后中嫔妃寥寥，她现是最当盛的一个，假若添上一运气，生位皇或是公主，这一生倒是能平稳了。

扶坐在绣榻上，倒没有晴晚担心的受惊发，多宝阁上的白玉瓶里，放着一株瘦梅。劲瘦的腰，向上的枝上缀着星绿意，那梅的是绿的，比之一般的红梅白梅更为罕见。

待太医收手，撤了帕后，慕卿抬，温言细语问太医如何。

“那太监是柳婕妤的中的洒扫太监，今日一早，他在柳婕妤殿洒扫时，发觉井中有衣衫漂浮。原以为是中的人不慎跌井中，没想到将人捞上来一看，竟是柳婕妤。”

回到毓秀后，晴晚当即让人去太医院请了太医过来。今日的事太过突然，虽未见到什么可怖场景，但晴晚仍担心会对公主产生什么影响。万一受惊发起来可不好。

，到底是何事。”

她的神不太好，不像平日，见到慕卿便想着要同他多说上几句话。但总归，见到他记挂自己仍是开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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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不是自尽，那柳婕妤的投井会不会是被人所害？

晴晚扣响了门扉，恭声对扶：“殿，慕掌印过来请安了。”

扶冷不丁地又想到了条条白绫，还有一双双无力垂的脚，额上起了细细密密的冷汗。她双手抱膝，在绣榻上缩成了小小的一团。即使过去了久的岁月，那一幕充斥着死亡与悲凉的画面依旧刻，毫不褪。

晴晚领着太医去开安神方。扶看着太医靛青的官袍消失在门外，才回过来看慕卿，他在旁侧

她没有在公主的寝殿中见慕卿，而是另择了一偏殿。虽然慕卿是从小侍奉她到大的掌事太监，但到现在，以他的地位，也是外臣。

太医低着，在扶腕上覆了一层白帕，屈指为扶看脉。

这位近来圣眷正盛的柳婕妤与扶并无多大集，可以说，后的嫔妃与扶都没有多大的集，除了未来的皇后娘娘，扶正经的皇嫂。她只在见皇兄时瞧见过这位柳婕妤两回，依稀想来是个柔媚的女，柳眉和顺，樱妩媚，同皇兄说话时，那双目一直脉脉。

如此严苛的刑罚之，后女便是再痛苦，再绝望，也无法用白绫毒酒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
慕卿不是一人来的，还带了一位太医院的太医。

扶：“厂臣一片好心，我要多谢厂臣记挂我。”

但凡中看脉，太医院的太医总要先扯一段佶屈聱牙的医理后，才肯正正经经说况如何。这次也不例外，扶听到半晌，将太医的一段话缩成几句，殿并无大碍，为防受惊，喝几幅安神药也好。

扶从那幕可怖的臆想中清醒过来，她将冰冷的手贴在脸上，使自己冷静了几分，才走绣榻，将额上的冷汗净后，才对晴晚：“请掌印来罢。”

不多时，晴晚便过来了。她是中常年服侍公主的贴大女，见识比一般的人多，此时来回话脸竟也惨白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