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节(2/2)

崔大离和臭鱼了半蜡烛，正蹲在墙角烟，他见我来，问：“怎么去这么半天？”

我说：“我到胡同买电池，一来一去十分钟还多？”

崔大离对我说：“兄弟你见的玩意儿多，你给估摸估摸，能值多少？”

我对张有本儿说：“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，可别唬我！”

张有本儿说：“贤弟你这叫什么话，余又没嚼你的。岂不闻生死是命，皆由天定，余不说他还不死了？再说，那也是别人让余给二嫂的主意……”

我说：“别卖关了，快说是谁？”

往常不停电，到这会儿也没有路灯了。胡同里非常黑，我摸黑走半条胡同，突然听到后传来一声惨叫。对方站在漆黑的角落中，我看不见是谁，大了胆问：“你怎么了，一惊一乍的？”

如果往右走，就要多走一条胡同，那儿另有一个小卖，是王伯伯开的，听说他闺女王什么梅得不错。我要去那儿买东西，说不定还能有机会认识认识。我这么一想，鬼使神差似的便往右边走了。

此时，胡同中有了朦胧的月光，张有本儿也看见我了，他说：“余当是谁，原来是余本家的贤弟，贤弟啊！亏了余收得住手，要不然余这一掌可要了你的命了。”

我心中画了一个问号，决定先不说破，看看周围没人，推门了西南屋。

张有本儿说：“不怪你听了吓一，余要告诉你是谁，你还得再吓一！”

那人抱怨：“怎么了？让你踩到脚了！”

我听了张有本儿的话，急匆匆地回到前院儿的西南屋。走到门之时，我又想，我同崔大离再熟不过了，我是说过我从来不信他的话，那是因为崔大离平时胡，贼心也不少，可他绝不是行事缜密之人。再说那挑胡同的张有本儿，是人尽皆知的“瞎话张”，谁信他的话谁倒霉，我可别一时大意上了他的当！但是我刚才吓唬了张有本儿，他也明白什么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，如果他还敢跟我胡说八，岂不是想挨揍？或许崔大离他“脸厚而无形，心黑而无”，倒是我看走了不成？

臭鱼接过我带回来的电池往手电筒里装，他问崔大离：“哥哥你说死人上披的锦被值多少钱？”

【7】

卖吗？卖烟卷的比卖军火的还神秘，我看不卖武都屈了她的才。

我伸手去拽他：“没见过不是，今儿个让你认识认识我！”

我听张有本儿说是崔大离，脑里“嗡”的一声。这么说是崔大离放风去，促使二嫂去找张有本儿主意，他又提前给了张有本儿好，指使张有本儿告诉二嫂“李树埋死人”。二嫂信以为真，结果挖了门的死孩，吓得二哥心神恍惚，开车掉河里淹死了。即使没淹死，多半也不敢在西南屋住去了，崔大离他才有机会屋取宝。

我对张有本儿没好，他比崔大离还能。挑胡同的风是不好，了他们这两个耍宝的。我说：“没看来你能耐不小，除了胡说八，还会发气儿？”

张有本儿说：“贤弟你还别不服，大千世界茫茫乾坤，比你能耐大的可有的是，想不想让余传你两手？你多少意思意思掏个千儿八百块，余这满腹锦绣的，治国安绰绰有余，随便给你掏半尺，也足够你吃半辈了！你多少给儿啊，没钱给两包烟也成……”

【8】

张有本儿说：“余不说你可想不到，主意的人他是崔大离！”

我没想到张有本儿冒这么一句，心中一怔，问他：“谁让你的主意？”

我刚听到那人说话的声音，早知他是说瞎话的张有本儿了。

张有本儿说：“是崔大离啊！崔大离让余给二嫂的主意！”

我不想再听张有本儿胡扯了，接着往前走。张有本儿也是去胡同买烟，我们各自买完东西，又一前一后走挑胡同。

那人有些发慌，虚张声势：“别，别……别动手儿啊！说到动手儿你可没戏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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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说：“呀，说话够横的！哪儿的你是？”

我说：“你缺德也缺在这嘴上了，不是你嚼，信开河给二嫂主意，二哥不至于掉河里淹死。”

我说：“踩到你的脚了？那也怪你放的不是地方，你要搁袋儿里，我踩得着吗？”

张有本儿跟我显摆：“贤弟你瞧见没有，余不则可，要可只烟，往后吃香的喝辣的全凭这张嘴了，不烟都对不起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