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(2/2)

姜灼楚一个“不”字都快说来了，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没车。就算有车，他这个状态也不敢开。这里是梁空的住所，他可不想叫司机来这儿接。

后床上隐约传来翻的动静，姜灼楚只能捂着手机直接奔浴室，关上门。

姜灼楚没多解释，转过简短，“手机没电了。有事儿？”

姜灼楚不自觉抿了些，手上小动作不断。饶是他一向擅词夺理指责别人——尤其是梁空，也知昨晚不是对方把自己绑来的。

斜靠在洗手台上，姜灼楚的神智渐渐苏醒。昨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，铺天盖地地淹没了他，对其中的人而言，就是整个世界。

“？！”

楼时，穿过客厅，满地都是他昨晚的“杰作”。酒瓶都还没收，抱枕被扔得到都是，有几个显然是经过了时间的“捶打”，变得分外“有型”。

那是一场有时效的梦。在成年人的世界里，一般人们它叫休假。

这个会打来电话的人没几个，听筒那响起杨宴的声音，“你怎么回事？手机从昨晚关到现在？”

“来九音，团队开会。” 杨宴，“九。”

却也只是仿佛而已。

挂断都来不及！

然而，他并没有。一夜过去，雨天看不见新的太升起，可新的一天的确来了。新的一天，一切照旧。

“以后番位上能压你的人就少了……你选在剧本上的选择余地也会大很多……”

昨晚只是瞬息的幻梦。无论夏儒森的慈悲、周达非的通透、抑或应鸾的豁达，都不能真正改变什么。姜灼楚搭上梁空的车一路疾驰，酒喝了一瓶又一瓶，那一刻仿佛是真的有了抛弃世界的勇气和自由……

“喂？你在听吗？姜灼楚！” 杨宴喊，“你今早没别的事儿吧？”

里，姜灼楚找到了自己的手机。屋里没有钟，他意识了开机想看看现在是几，结果手机刚开，刺耳的铃声就不不顾地响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 他压低声音，咬牙切齿。屏幕上的时间，上午7:01。就算是个普通的工作日，这也还远远没到他该上工的时间！

休假之后，姜灼楚还是要面对现实，还是要继续之前没完成的工作，还是要去演戏。

“早上好。” 卧室外的二楼过上，梁空刚洗完澡，正坐在窗的椅上着发。他上还散发着的冷气，眉骨往滴着。和质羸弱的姜灼楚不同，梁空能在冬天洗冷澡。

完发，梁空甩开巾，站了起来。他走到姜灼楚面前，呼中有清冽的味，“我待会儿要去音乐，你要我顺路送你吗？”

“……没。” 姜灼楚极用力地了气。似乎一夜之间，镜中那张年轻面庞的就已苍老，神里遮不住的沧桑暴了它的真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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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落选时，姜灼楚一度以为自己会抗拒演戏，甚至像之前那样再不能看镜。

洗手间外响起脚步声，梁空醒了。他经过洗手间时脚步未停，径直了卧室。从走路的声音判断，他目前状态稳定。

“好啊，我回酒店。” 姜灼楚尽力表现得若无其事。

“一番男主……” 作为经纪人，杨宴比姜灼楚更清楚这个邀约的份量，“不要说男主了，之前这个级别的项目能争到个重要角都不容易！”

“好。”

挂断电话，姜灼楚打开门，走洗手间。现在的他已经顾不上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事了。

姜灼楚举着手机，站在镜前。昨晚没有卸妆，经历了一天一夜，他脸上的粉底腮红影变得像涂抹上去的油彩，红在边开了些，不知是喝酒时用力过猛还是被谁抹了……他看见那张在自己脸上的，不那么服帖了，薄得很，戳一或许就会破。

但总有退去的时候，退了，世界本来的样。而沉溺于痛苦，是件太奢侈的事。

电话里杨宴三言两语讲完，是个从立项起就备受外界关注的大项目，主演遛了很多人一直没定，刘珩先前也去试过镜。昨天他们的制片人现场看了《被我杀死的那个人》，连夜开会敲定，今晨就打给了杨宴，问姜灼楚还没有档期。

杨宴语气有些捺不住的兴奋，“终于有大制作找你演男主了！”

清醒的时候，他本没工夫思考那些无用的问题。比如演戏和奖杯究竟哪个更值得庆贺，以及自己究竟喜不喜演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