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(2/2)

“胎位极正， 开合顺利……殿，再加一把劲， 已见婴首……”

许珂手丝毫不停，利落地理着后续，检查新生儿，清理，包裹，然后，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小的、襁褓送到几乎虚脱的刘昭枕边。

“生了！是位皇女！恭喜殿！”稳婆惊喜的声音响起。

在一阵用尽全力的低吼呐喊之后，一声清亮的啼哭，骤然划破了产房绷的寂静，也穿透了风雪，直抵门外等候者的心房。

怎么这么丑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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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昭迟疑了片刻，终是伸手，托住了襁褓的底。手温，还能受到怀里小人儿平稳的呼，带着香味儿，丝丝缕缕钻到鼻尖。

母忙趋步上前，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到刘昭面前。

她并非孤涉险，她拥有这个时代能集结得最尖的守护。

“抱过来，让她瞧瞧。”

，如同一尊风雪中的石像。

刘昭艰难地侧过，泪模糊中，看到一张皱，红彤彤的小脸，正闭着，中气十足地啼哭着，那声音充满了生机与不屈的劲。

她垂眸看去——

吕雉看她不便，在东住，成日抱着孙女，这孩一看就是个有劲的，小拳时不时挥一。

所有的恐惧、焦虑、剧痛，在这一刻，都被这新生命宣告降临的清亮啼哭涤一空。

许珂脸上如释重负，她俯，在刘昭汗的耳边轻声：“殿，您到了。母女平安。”

刘昭对那日的疼痛心有余悸，对小孩的丑也心有余悸，不想再看孩，别让她知生父是谁，否则她死他！

刘昭的发丝早已被汗浸透， 她咬着许珂备的木，将所有意志与力量，都注在一次次伴随着剧痛的，艰难的推送中。

许珂与医士稳婆将刘昭安置在特制的产床， 检查，监听胎心，指令清晰。

“，净绢……”

吕雉来，后母抱着襁褓。

“殿，跟着臣的节奏呼……对， 很好，蓄力……”

先前皱成一团的肤早已舒展，变得莹白细腻，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
月总算过了，刘昭人也缓过来了，在一个艳天沐浴洗发。

赐名曦，取“晨光破晓，希望之初”之意，颁厚赏，并令宗正择吉日告祭太庙。

疼痛如惊涛骇浪， 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
产房， 灯火通明， 意熏人。

刘昭意识地眉峰微蹙，底有抗拒。那皱红通通的小模样还刻在她脑里，实在算不上讨喜。

“参汤，温的， 请殿服少许……”

但在那令人眩的浪间隙，她看到许珂冷静如寒星的眸，听到她平稳如磐石的声音，受到周遭医士稳婆们默契而专业的扶持，信任与托付，自心底油然而生。

窗外，雪不知何时已停，铅灰的云层裂开隙，一缕淡金的，真实的曦光，正努力穿透寒冷，落在银装素裹的安城上。

终于——

吕雉似看穿了她的心思，一家死颜控，亲生的都嫌丑，“瞧瞧吧，早开了，不是你印象里的样了。”

门外，听到啼哭与报喜声的张敖吕雉，两人对视一，中皆有光闪动，是欣与激动的泪光。

消息如了翅膀，迅速传遍禁，飞向朝堂。

的日透过菱窗，洒了满室金辉。铜盆里的氤氲着淡淡的艾草香气，发丝被打理得柔顺乌亮。殿很和，刘昭披着素绫罗外衫，倚在榻上，气瞧着比月里好了太多，眉间的倦意也散了大半。

“骨松快了？”吕雉在对面的锦凳上坐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见她面红，才微微颔首，“这月坐得还算尽心。”

时间在剧痛与间歇中缓慢粘稠地淌，仿佛瞬息千里。窗外，大雪无声，覆盖了重重阙。

吕雉很快赶到， 立于门外， 面容肃穆， 神沉静如渊， 女儿生产， 她必定要来镇场的。

汉帝十年腊月，太刘昭于东平安诞一女。帝闻之，抚掌大笑：“朕之嫡孙女！好！好！好！”

刘昭刚要应声，就见吕雉朝母抬了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