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.复仇(2/2)

客厅里再次安静来。

那光芒，甚至让他到一丝……陌生。

顾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。

声音嘶哑，却异常平稳：

白薇了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“是谁的？”

又一个重击。

白薇的反应，超了他的预期。

现在活来的，是一个一无所有、只剩满腔恨意和求生意志的白薇。

“我知了。”白薇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斩钉截铁的力量。

她的绷得的，像一张拉满的弓，颤抖逐渐停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近乎僵的平静。

顾宸看着闭目养神的白薇，心中对她的评估，悄然提升了一个等级。

她抬起，看向顾宸，那双睛里的脆弱和空已经被一近乎冰冷的清明所取代。

“林逸……林却……”白薇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，眸中那冰冷的火焰燃烧得更旺。

客厅里静得可怕，只有光缓慢移动的轨迹和远隐约传来的鸟鸣。

顾宸静静地看着她。

他原本准备了许多安抚和告诫的话，此刻却觉得有些多余。

没有崩溃，反而迅速抓住了问题的心——复仇。

前的女，苍白，虚弱，却仿佛在瞬间脱胎换骨，眉宇间凝聚着一他从未见过的、混合着痛苦与毅的光芒。
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：“这个仇，我一定会报。林逸，林却，还有所有参与其中的人，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
他没有承诺帮她，也没有阻止她。只是给了最实际的建议。

然而，乎顾宸意料的是，预想中的崩溃、痛哭、歇斯底里并没有现。

她重新靠回沙发背，闭上了睛，将底翻腾的恨意和那骤然成的决心，隐藏。

联姻……也解除了。

经历生死，失去孩，落荒岛，看尽人冷……那个骄纵任、只知风雪月的白家大小，已经死在了那场车祸里，死在了家族倾覆的消息中。

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，轻轻抿了一，苦意在尖蔓延，却让他更加清醒。

“消息已经确认。”顾宸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，只是陈述事实，“事发突然，但背后有推手，手段狠辣，证据链条完整。顾氏也因此受到牵连，受到一定冲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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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的悲痛和愤怒如同岩浆在她心底奔涌，但她行将它们压了去，用一层名为仇恨和成的冰牢牢封住。

她没有哭。甚至没有发一声音。

她放在膝上的手，慢慢收，指甲陷掌心，留月牙形的印记，却觉不到疼痛。

光依旧温，却再也照不某些已然冰封的角落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或许，这场变，真的能生一些……意想不到的东西。

良久，白薇才极其缓慢地、极其艰难地松开了咬的。

他顿了顿，看着白薇瞬间空去的神和剧烈颤抖的肩膀，继续说：“基于现实况，以及家族的压力，我们之前的联姻关系，已经正式解除。相关声明已经发布。”

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似乎隐隐串联。

“初步调查，指向林氏，执行者很可能是林逸。”顾宸没有隐瞒，“但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，尚在调查中。”

他只是了，沉声：“报仇需要力量，也需要耐心。你现在最要的，是把养好。其他的，以后再说。”

她看向顾宸，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痴迷和依赖，只剩一近乎合作的清醒与决绝：“顾哥哥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，也谢谢你现在还愿意帮我。联姻解除，我理解，这是应该的。白家的事，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
她失去了孩，失去了家族，现在，连最后一与顾宸名义上的联系，也被斩断了。

白薇只是死死地咬住了，用力到几乎渗血丝。

只有那双瞬间失去所有光彩、却又在燃起一冰冷火焰的睛，着她心正经历着何等天翻地覆的震。

虽然早有预，但亲耳听到确认，依然像是一把钝刀，在心上来回切割。

她之前对林却的厌恶和警惕，并非空来风。

是了，那个女人，一直对顾宸虎视眈眈，对自己充满敌意！还有她那个看起来沉默寡言、实则险的弟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