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节(2/2)

她亮着睛问：“可以坐船吗？可以骑吗？”

齐煜就锐地觉察来这个舅舅并不喜他，他也不喊舅舅，只“切”了一声，抱着课业转就走，也不回。小腰杆得笔直。

沈霆意识地想说她不能风在屋里好好呆着，可一回，沈茴的眉映帘，他才反应过来蔻蔻已经大了，这才有些怅然地了。

元龙殿，皇帝坐在龙椅上，受伤的右抬起搭在矮凳上，一个女跪在他脚边，正在温柔地给他着。

沈霆忽然想起前几日与心腹密谋时，一个兄弟叹的那一句：“想杀皇帝，必先除裴狗！”

那个时候, 沈霆把幺妹放在肩上，让她去望窗外枝的一双灵鹊。他说：“等蔻蔻到了豆蔻之年，哥哥带你游遍五湖四海亲自去看大好河山。”

“已经大好了。赵伯伯的医术哥哥难还不放心吗。这回京，赵伯伯本想跟来，可他年岁大了，我不舍得他老人家远离故土。赵伯伯竟让他外孙俞湛赴京。俞湛承了赵伯伯的衣钵，虽然没有赵伯伯那么多经验，却也医术了得。听说已在走手续，过几日要太医院当差了……”

皇帝大笑，万分开怀。

“卿回来了！朕的大将军回来了。天助大齐！有此神将归来，哪里还惧什么箫起吴往之辈！哈哈哈！”

齐煜眨着睛，好奇地打量着沈霆。

沈霆话不多，对于过去的七年没有解释太多，也没有问沈茴如何了、中日如何，问的最多的只是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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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霆向皇帝行礼，垂首低眸藏起恨与怒。

沈茴带着沈霆回到永凤说话，她像小时候那样坐在兄侧，去问他这些年可好。他说一切都好，她便满足地笑着，不过多追问。

反正也没几个人喜他，他才不稀罕别人的喜，他也不喜这个舅舅！

沈茴说着声音低去，又补了句：“这恩有些重了……”

不喜他就不喜呗。

他缓缓将手放，眯起睛打量着殿。除了侍奉的女，还有一个个青衣的宦垂首恭顺。一个个，瞧上去卑躬屈膝一副媚态，可每一个又都是自东厂一等一的手。

沈茴怔怔望着齐煜跑远的方向，再转望向自己的兄，已隐约猜到了几分兄不喜齐煜的原因。她想辩解些什么，还没有想好说辞，沈霆已经站了起来，称要去拜见皇帝。

沈霆只是让沈茴同往。到了元龙殿，沈霆却并不准沈茴跟去，只让她在偏殿稍候。

沈茴有千言万语，百转千回说的，却只是再唤了一遍：“哥哥！”

沈霆扫了齐煜一，十分冷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沈霆轻轻拍了拍沈茴的脊背。

“陛谬赞。”沈霆肃然行军礼，握的拳慢慢收拢，握。

他竟是连如今的上将军职是谁担着，也不甚清楚。

他亲自抱着写好的大字跑来，站在门探朝里面望去，眨眨，有犹豫。

“当年受了重伤，缠绵病榻多年，今年康健这里千里迢迢回京，怀一腔忠君国血，再报效朝廷。”

他喜来沈茴这里写课业，不是第一次来了。

沈茴知赵伯伯如此待她，是因为兄对赵家有救命之恩，赵家都是重恩义的人。可沈茴还是觉得赵家这些年付实在太多，有了几分激与亏欠之意。

·

沈茴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不好，她从兄的怀里退开，仰起小脸望着大的兄。她即使双眸盈盈，却仍旧满脸挂着笑，还是小时候那个样。

沈霆迈正殿，远远看见皇帝，意识地抬手去摸腰侧的重刀。

“将军谦虚了！谦虚了！从即日起……呃……”皇帝想说官复原职，却觉得这事似乎应该先问过裴徊光才妥当……

这个时候，齐煜忽然抱着书册跑了来。

他笑着承诺：“当然。旁人可以去的地方、的事，咱们蔻蔻也都可以。”

沈霆充满怒意的眉宇便也柔和来，唤了声“蔻蔻”。

“煜儿。”沈茴将齐煜喊到边来，“这是舅舅。”

然而他时，已解了兵刃。

“勿忧虑，勿多思。不论是恩还是债，都有哥哥还。你且安心养着便是。”

安到豆蔻之岁, 就会大好, 不必再这般心惊胆战地吊养命。

他来，本应先见皇帝的。

可是他错过了幺妹的豆蔻年岁，他归来时她早已及笄，甚至已经成婚，穿了一描金绣凤的厚重装。

是司礼监悉心栽培来的人。

——被迫嫁给了他最恨的人。

“我陪哥哥去。”

沈茴又对沈霆解释：“这是二的煜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