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(2/3)

桓安才：“祖母，不知我父亲对赐婚一事，是何看法？”

徽宜刚刚睡着没多久，桓安就回来了。

桓安摇，说了四年前彬州驿的事。

她叹了一句，想到桓安很快要成婚了，不想坏他的好心，转而：“你放心，我还在呢，他就是不认你这个儿，总得认我这个娘，你的婚事我坐镇，他敢当众为难训斥你，我也不能叫他好看。”

荀氏瞧他这模样，亦心生忧虑，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
···

婢瞧见她已放遮面的喜扇，又双手托着那树冠想要摘来，连忙过来阻止：“夫人，这些得等姑爷来了再啊。”

“徽宜不好，嗣上约会有些艰难，孙儿想请祖母以后不要她嗣的事。”

桓安此来就是要说这事，他不怕父亲为难他，只怕父亲会迁怒徽宜，连她一并为难了。

取礼冠，又吃了些东西，桓安还未回来，徽宜实在累得很，便又宽繁复的新嫁衣，换上寝衣兀自躺去榻上歇息。

荀氏，“你放心，我从前她早日生个孩，只是想叫她留你，如今知晓这事，我自不能戳她的痛，等到了安，广发布告招募名医，再叫她好生将养，定能把养好。”

且桓安去敬酒概要好一阵才能回来，她总不能为了给他留着这个“以示贴”的机会，就忍着脖疼痛继续着这东西。

理说，他的婚姻大事，不论如何都不该绕开定国公，但他很清楚，父亲不会帮他持奔走，所以他就越过父亲，直接上书圣上，叫圣上去与祖母商量赐婚一应事宜。

桓安垂着眸，语声低沉，荀氏单从他这神里便能看此事有些严重，“怎么回事，怎么会不好？我瞧珠娘以前好着呐，莫不是这些年光顾着跑生意，累坏了？”

荀氏本不知还有这层缘故，听罢一番话，震惊地良久都没有合上嘴，好一会儿才懊恼地重重拍着桌，“怎么会这样！珠娘怎么早不跟我说，她早些跟我说，我就把她留在安好好养病，断不能由她拖着那副途奔劳！”

桓安颔首：“孙儿谨记祖母教诲。”

礼冠在发髻上固定着，徽宜自己取不来，招手叫婢过来帮自己。

“夫人，果真不等节帅了么，这不合规矩吧？”那婢一面给徽宜盖上鸳鸯喜被，一面担忧地说。

“祖母，还有一事。”桓安垂眸，面忽而有些沉重。

徽宜：“等节帅回来，我再起来就罢。”

她记得上一回新婚夜，也是在这间房中，她就等了整整一夜，这回，她真的累了，想快些睡觉。

夜初临，一双新人终于送房，桓安还要去同宾客敬酒，徽宜这厢倒没甚繁琐的礼数了，只等着桓安回来饮过合卺酒，成婚的礼数就算全了。

徽宜累了一日，有些腰疼，脖了一日的十二树树冠，也有些痛，她便自顾自想摘冠。

荀氏：“照你这么说，她和那陆家的公定亲，不想答应赐婚，都是在和你置气？”

徽宜成过婚，自然知晓这些风俗，但知晓归知晓，她不可能指望着桓安那般的人来给她唱诗。

桓安谢过祖母，便打算起告辞，荀氏却又问：“你那日，是用了什么法叫徽宜愿意嫁给你的？”

桓安从从容容、坦坦地，“是，她心里真正记挂的，唯有孙儿，那陆家公不过是她一时气急，拿来气我的罢了。”

时风气，新郎得唱却扇诗，唱到新娘满意了才能把遮面的扇却去，而上沉重的礼冠也该由新郎亲手摘，以示贴。

荀氏印象里，桓安从来不会撒谎，而徽宜从前对桓安又着实，是以荀氏听了这话本不曾有一丝一毫地怀疑，语重心地说：“那就好，你都快三十了，确实不能再拖了，你而今既费尽心思娶了珠娘，以后你们两个就好好过日，可别叫我担心了。”

桓安一怔。

他自然是为了快些办成事，就是不知父亲会不会因此更加恼恨他。

婚仪有荀氏并礼一同监持，亦没有什么差错。

伺候的婢是她从明州带过来的，的手法很好，轻重适当，也最明白如何缓解她的伤痛疲累。没一会儿，徽宜就睡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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桓安沉眸，“一切都是孙儿的错，孙儿只希望以后能好好弥补她。”

“阿罗，给我腰。”

荀氏也知桓安顾虑，微微叹了气：“我也实在不明白，你父亲怎么就能如此偏心……”

离开了。

自明州北上安，一路明柳绿，三月初，一行人浩浩、顺顺利利抵达安。

他自不能告诉祖母徽宜是看中了天赐婚备的嫁资，想了想，说：“她对我的真心从没有变过，只是，她必定对我有些怨言，在与我置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