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2/4)

不她而今是否后悔年少之时的选择，终究彼时她是满心满意待过他的。

“不必。”

桓安的眸垂去，目光亦像寒夜里的灯火，被寒风卷着暗了去。

而她如今，后悔那样的选择了。

徽宜便也不再等，左右他就是站在门，也能听得到她说话。

“北去朔方，启程那日，不辞而别，是不想你再说随我同去的话。”

所以，她这是后悔了？

“如你这般的郎君，家世好，相貌好，允文允武，大概没有哪个女郎会不喜，我那时年纪小，人云亦云，自不能免俗，也生过一些钦慕之意。”

“我没有想到，你会一个人，跑那么远的路去追我，若当时知晓，你是独自去追的……”

听来，有几分冰释前嫌的意味。

桓安的睛里忽又起了一层云，负在腰后的手，指尖叩了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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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曾经待我，是否真心？”

留着面。

她等了许久，桓安还是站在门，并没有坐过来的意思。

可总是有许多想不明白的事缠绕在心，他才会一直记挂，一直思量，如今，到底也算真相大白了。

徽宜缓缓抬目，望见桓安的睛里，少见地有了些烈的绪。

他如果早日问她，她一定会立即说，是。

在她看来，他就是她年少无知、随波逐的选择罢了，不似陆恒，是她有积聚、有家宅、有所依恃之后，自本心的、纯粹的选择。

徽宜低着眸沉默许久，思量再三，还是将那绝的话说了来。

徽宜又说，说罢，就要开门叫林伽来。

那个上元节，她说要去看看有没有鱼，回来鱼羹给他吃，他怕果真等着吃了她的那碗鱼羹，他就会妥协了，就会带着她一起去朔方。

桓安并没有看向徽宜，而是低眸望着空的地板，言语也不似方才愤慨震怒，终于回归了他一贯的冷静淡漠。

“沈徽宜，”桓安虽没有再朝她脖颈压过去，却也没有放开她。

徽宜没再激怒他，放弃开门离开的想法，坐去桌案旁。

他和沈徽宜，终于像他三年前就定的决心一样，要断个净净了。

“不是。”徽宜低眸，平静地说。

纵是心中早就一步步确定了答案，可桓安还是想要听她亲告诉他，如果她早些告诉他……

后悔与他行过那事，后悔曾过他妻？

桓安沉默，良久，松手将人放。

“别说了。”

她只明明白白地提过一句想随他前往，他拒绝后，她就没有再提，可是她从来没有放弃这样想法，她安安静静、善解人意地替他收拾行装，她什么都不再说，可她所作所为，就是在一瓦解他的决心。

“若时光倒，回到你我事那晚，我必不会跟那间厢房，想来节帅吉人自有天相，定还有别的法化险为夷。”

徽宜仍旧低着眸，并不看他，只是说：“先放我来，我们坐说。”

三年前，自她说和离的话，他就定决心，要断个净净。

如今，她已有婚约，也早就定决心嫁给陆恒了，提这些旧事，对她，对陆恒，毫无益。

桓安目光倏尔一沉，托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，却本不信这话，“你为何要扯谎？”

“而今想想，终究是年少无知罢了。”

“节帅还是先理伤吧。”

桓安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说着话，方才垂去的手臂又抬起来在门扉上，不给她开门的机会。

“从前事，若知你无辜，我不会那般怨恨你，亦不会那般待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