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差一点（微h）(5/5)

一块一块割去，所以它亡了。可天不亡中国。后来有民国，有新中国，不就是一个人一个人、一条命一条命，靠尸山血海堆来的吗？”

“中国人对国家忠心，国家就对中国老百姓讲义气。我认字不多，但‘忠义’两个字，是从小刻在骨里的，我信老天爷，也信他选的这条命。他没有让中国死掉，今天就不会让我们再跪去。”

陈宝珠很想纠正他，“三合会自洪门，洪门自天地会”。严格来说只有三合会那一支才跟天地会算得上同源，别的“14k”、和字、新义安，很多都是后来自己打来的，跟反清复明搭不上关系。

可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。

无所谓了。那又怎么样呢？

程天朗骨里还是那认大哥的逻辑。从前的大哥是和义联，是阿公，是关二爷。如今的大哥，是社会主义，是共产党，是新中国。

“程天朗，你神定得像是要党。”

“嗯……我想你……”

“程天朗！”

“乖，老婆，再让我吃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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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都被磨得气吁吁时，陈宝珠突发奇想：“我们去维港看夜景吧。不要开车，慢慢走过去，好不好？”

程天朗一只手还着她肚：“你受得住吗？”

“慢慢走，没事的。”她顿了，又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怎么知痛经，还知要买那些东西？”

“哪些东西？”

“就红糖、止痛药、贴那些。”

“那不是你自己屉里的东西吗？”程天朗说，“以前阿姨帮你收拾房间，问我要不要丢。我说不要，你所有的东西都不要丢。不然我还能上哪儿知这些？”

陈宝珠愣了一，随即又气又笑。闹了半天，她吃了好几天自己的醋。

———

为了怕被狗仔拍到，两人隔了十分钟，一前一后，了名伶宾馆。

陈宝珠走在前面，程天朗跟在她后，相隔不过几个位。

走到弥敦上，灯火通明，满街都是银行招牌、钟表行、大药房，金铺一间挨着一间，玻璃橱窗里映两个一前一后的影。

陈宝珠忽然放慢脚步，程天朗也慢来。

两人中间始终隔着那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晚风掀起她一缕发，又轻轻落回肩上。

不知不觉间，他们已是肩并肩走到了维港。

对岸中环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，被浪碎了，又慢慢拼回去。

近几艘天星小泊在码边，船舷上红红绿绿的灯，随浪一阵一阵的晃。

陈宝珠站在栏杆前，海风她的发，也了他的。

她看海，他看她。

是什么呢？是被风扬起挂在嘴边的发丝，是被海风开的涟漪，是人涌动，却不能让任何人知，他们属于彼此。

是不能十指相扣，也不能拥她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