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动摇(2/2)

“本来就是，一个女二而已，还这么多事。耽误全组度，大家都能早收工。”

“谁让她不识抬举的。早知那天晚上……现在何必得这么难看。”

上又冷又重。她的手指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一从心底慢慢涌上来的、冰冷的恐惧。雨混着不知是不是泪的东西，顺着滴落在厚重的黑外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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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想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，清晰得可怕，甚至带着温度和气味。

声音渐渐远了，留的只有化妆间日光灯细微的电声，和她自己越来越重的呼。

那天晚上，她失眠到天亮。窗外的天光一一亮起来，却照不她心里那片正在慢慢蔓延的、而沉重的影。

化妆间里只剩她一个人。灯发细微的滋滋声，像某无声的嘲笑。

她看着镜里的自己，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：

有些路，一旦走了，就再也回不去。

当晚收工后，她独自坐在化妆间里，看着镜里自己漉漉、狼狈的脸。睫上还挂着珠，眶红红的，嘴被自己咬了一圈浅浅的齿痕。外面隐约传来几个人的谈话声，穿过半掩的门钻来，清晰得刺耳。

可如果不走，她可能连站在这条路上的资格，都会被彻底剥夺。

而她还不知，真正把她彻底推去的，并不是这一次刁难，而是不久之后，另一个更残酷、也更无法拒绝的选择。

那样的话，她至少在这个剧组还能继续站在镜前，而不是连站的资格都被剥夺。

她知周导不是在吓她。

他的掌心糙而，覆盖上她的时，她会忍不住颤抖。他会低看着她，神贪婪而得意，嘴角那猥琐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，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得手的商品。

她想起毕业大戏落幕时，全场起立鼓掌的那几分钟，掌声像一样把她托起来。

晓晓猛地回过神，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掐了掌心，留一个月牙形的红痕。掌心全是汗，凉凉的。镜里的自己眶通红，却一滴泪都没有掉来。

他会用膝盖开她的，沉重地压来。她会痛，会羞耻，泪可能在那时就掉来，顺着太到耳朵里。她可能会咬住自己的，把声音全吞回去。可同时，她也会得到这场戏，得到后面所有的镜，得到一个“周导力荐”的名。第二天现在片场时，所有人的态度或许都会不一样。至少，不会再有人用那嫌弃的神看她。

晓晓一个人坐了很久。

他真的能到。

她又想起自己当初从周导工作室逃来时，心里那残存的骄傲，和事后在卫生间吐来的恶心。

如果她当时没有逃呢？

她想象自己被在那张旧沙发上。沙发的革已经有些裂开，硌得后背生疼。周导胖的压来，带着烟味、酒气，和一令人不适的、混杂着发胶的意。他的手很用力，带着一不容拒绝的掌控，一颗一颗解开她白衬衫的扣。布料被扯开时发细微的声响，凉意瞬间爬上肤。

可现在，那些东西都像被雨淋的纸，一一往沉，就好像被刚刚那件黑的外压在上一样，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
她想起学校时老师说的话：“只要你足够好，总会有人看见。”
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？你这样的脸，上听话的样，才有前途。别装纯了，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？听话，我保你这戏顺顺利利拍完，以后有的是本找你。”

她甚至想象到自己事后站在化妆镜前的样：嘴红，衣服领松散，锁骨上可能留浅浅的指痕。她会用冷用力洗把脸，看着镜里那个神有些空的自己，心里却有一诡异的、令人自我厌恶的解脱。

“周导说了，这场要是再拍不好，后面她的戏全删。”

她第一次真正产生了那个念——

那天晚上，如果没有抗拒周导的手，而是顺从地闭上睛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