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苏尔结局篇：爱能蔽人双目(4/4)

的城池便会重新关闭城门。”

“至于已经向你效忠的人——”穆萨扫了一厅中众人，“他们送到你手里的一切，都会成为卡里姆清算他们的证据。”

厅无人作声，但沉默之中，隐隐浮动着不安。

案上堆放着各城送来的军册与誓书。纸页最末，是一个又一个曼苏尔熟悉或陌生的姓名。有人将亲送来雷伊，有人了库中的粮草，还有人亲手诛杀格达派来的官员，以此证明自己再无退路。

这些人不全是为了他。他们各有所图，背后是家族荣辱，是野心，亦是骨髓的恐惧。

但无可否认，他们已然把命尽数押在了他的上。

曼苏尔缓缓抬手，抵住发胀的眉心。这些人向他索取的，尚且不是官厚禄，不是金银财帛，仅仅只是要他留，稳住前的局面。

可他也有自己想要追寻的东西。难从这些人将姓名写上誓书的那一刻起，他便再也不能为自己任一次？

私与责任在中反复撕扯。一边是万千人的家，一边是他放不的执念，他坐在上首，久默然。

穆萨在一旁，将他的挣扎和众人的反应悉数看在里。

他忽然从案边站起，屈双膝，跪在了曼苏尔前。

厅中众人齐齐变了脸，曼苏尔也霍然起：“乌斯塔德！”

穆萨跪在那里，脊背依旧得笔直，以臣属面对未来君主的吻，郑重唤：“埃米尔。”

“您的母亲玛吉勒至今仍被卡里姆幽禁在哈里发中。她边的旧人早已被尽数撤换，我们已经数月没有得到她的消息。卡里姆至今留她命，是因为您仍在雷伊，诸军仍以您的名义向格达推。您若在这个时候离开，一旦前线动摇、诸城倒戈，她就会独自留在卡里姆手中，替您承受他所有的报复。”

曼苏尔眸光微动。

“她不知您已经准备离开。她应当还怀有一线希望，自己的儿正在日渐向格达近。”

穆萨望着他，底盛满沉痛，语气却异常定。

“我已经向您行过拜阿，本该服从您的命令。可这一次，我不能。”

“您若仍要东去，就请先以抗命之罪死我。只要我还活着，便绝不会睁睁看着您离开雷伊。”

现场一片死寂。

没有人附和穆萨，但也没有一个人上前将他扶起。曼苏尔伸的手停在半空，一时沉重地再难往前分毫。

玉娘信中的那句话忽然又浮现在他前。

—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

她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，所以才选择用这样决绝的话来切割掉他最后一丝侥幸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曼苏尔终于闭了闭。再次睁开时，只剩重的疲惫。

他俯，握住穆萨的手臂：“起来吧，乌斯塔德。”

穆萨没有动。

曼苏尔垂，声音微哑：

“东行之事，暂缓。”

穆萨这才顺着他的力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