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监国公主(2/3)

沈遇暗自庆幸，好在阿娆的话音正被雷鸣般的掌声盖了过去，若让旁人听见娆公主的名，又该是一番三跪九叩，明天也未必回得了。他半掩着朝边的安毓怡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安毓怡讶得张大了嘴，沈遇忙示意她噤声。

“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娆公主。”安毓怡从惊讶中缓了过来，转为惊喜，“从小就听我爹爹说您的故事，今个总算见上了。”

没等沈遇开，苏娆扬着眉自报家门：“本正是当今皇帝陛的皇，公主苏娆。”

那份脉脉岂能逃

卫宁侯安祖睿是三朝重臣，阿娆为监国，很早之前就被沈遇着将这些世家的族谱熟记于心。瞧这姑娘的年纪，应当是安家五小，也就是和沈遇有婚约的那位。

沈遇没戳穿她，他着急找她本就只是因她没带护卫，至于三公主的婚事早一日晚一日的差别不大。

沈遇没答她，看向了阿娆。阿娆正打量着那个对自己视而不见的姑娘，一珠光宝气显然富贵，年纪瞧着不大，偏偏妆艳服衬得老气横秋，但言谈举止中又难掩姑娘家的活泼。

细细一算，若苏珩二十岁亲政，那阿娆就有二十八岁了。

“我爹是卫宁侯，安祖睿。”

“这位……是？”那姑娘循着沈遇的目光看向阿娆，因本朝女着男装的风气十分盛行，她见苏娆杏桃腮，波明媚，便将 “公”二字咽回了肚里。

沈遇陪侍幼帝，时常留宿中。那夜闲游朝凰苑，听见嘤嘤哭泣声还以为是何稀奇鸟兽的叫声。寻声而去却见娆公主抱着酒坛在假山里豪饮。沈遇本以为是阿娆舍不得妹妹嫁，好心相劝，却被她扯了腰带抹鼻涕。阿娆喝得酩酊，将沈遇当作了先皇，哭诉先皇坑害她，不让她嫁。

“此事不急，待本察完民再议。”阿娆说是察民，不过是在避沈遇而已。

安五小笑起来像团棉，听说书人讲到彩，用力拍掌喝彩：“公主真是英明神武，堪称女典范、关河之福，我要是也有公主这么本事就好了。”话是说给阿娆听的，睛却望的是沈遇。安毓怡一直羡慕阿娆常能和沈遇朝夕相对，而她却只有逢年过节去勤国公府走动才能见上沈遇一面。

及笄就已定了与恒毅将军的婚事，二公主苏婥也早已嫁作人妇，明年就能当娘了。再看看她苏娆，嫁杏无期。阿娆心里的不痛快沈遇比谁都清楚，因为去年二公主成婚那夜苏娆曾对他酒后吐真言。

说书人正讲到阿娆智擒细作的故事，跌宕起伏、引人胜，连沈遇这个遍览《苏娆传》的太傅也听得津津有味，：“这个故事倒是新鲜。”

“比那些砸缸救弟什么的好多了。”阿娆也觉得难得，她的故事虽多却良莠不齐，有些更荒诞得成了神鬼志怪。沈遇却生了疑窦，一个市井说书人怎会那么清楚之事，连阿娆扶簪的习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
这一说好像阿娆的年纪大了她许多似的，阿娆脸上的骄傲瞬地没了踪影，年纪是她最不乐意被提起的事，心对这姑娘更是没半好。她问：“令尊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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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排一名紫衫女回时看见了沈遇，瞬地绽了张笑脸，喜地唤了声“沈六哥”，引得旁人纷纷侧目。女提着裙绕过桌椅过来，与沈遇说话：“沈六哥不是说今个有事忙吗，怎么也来听说书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