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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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垂帘，密的睫在投一小片影，“这是我......转世的第三世了。”

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无惨那双因激烈绪而灼亮的猩红眸上，声音轻柔：“我希望......您也能放。”

“放......？”无惨的声音颤抖起来，不是恐惧，而是一被彻底否定的、近乎绝望的暴怒与不甘，“你说得......好轻松啊，秋！”

他微微蹙起了眉，不是不悦，更像是一极其细微的......化？

“为什么......？！”他抬起，猩红的眸死死锁住秋平静的脸，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痛苦、不解，还有沉的、几乎要溢来的委屈与控诉。

它们是他的耻辱，是他的动力，是他的梦魇，也是他......唯一能清晰知到自己活着的凭证！

秋静静地听他说完，脸上没有任何被指控的恼怒或辩解的急切。他甚至轻轻叹了气。

他抬起，重新看向无惨，浅金的眸里，是一近乎透明的淡然：“很多事......很多人......很多绪......我都已经...放了。”

放它们？

“我现在......不是正陪在您的边吗？”

所有激烈的质问，所有翻腾的痛苦，所有积压了数百年的怨愤与不甘，在这一瞬间，仿佛都被这四个字了暂停键。

他抬起另一只手，指尖带着温的温度，轻轻抚上了无惨那因激动而微微泛红、甚至有些狰狞的脸颊。动作很轻，带着一奇异的安抚意味。

他的指尖，轻轻过无惨的角，那里涩，并没有泪，但秋的动作，却仿佛在拭某无形的伤痕。

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破裂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撕裂来：

放那数百年的执念？放那刻骨的恨与......那说不清不明的眷恋？放所有因“产屋敷秋”这个名字而掀起的惊涛骇浪？

“不是的，兄。”他摇了摇，声音温和而清晰，“我没有在惩罚您。也......没有那个必要了。”

最后几个字，几乎是低吼来的。

“为什么你可以......这么残忍地......就这么翻过去？！”

良久，秋才轻轻叹了气。

无惨彻底怔住了。

“在过去里痛苦！绝望！孤独！”

放？

那些烈的、的、几乎要将他从到外焚烧殆尽的，早已与他的存在本为一，成为了他永恒生命的一分！

这可能吗？

“兄。”他唤，声音清晰而定。

“所以......”秋的声音放得很柔，很缓，浅金的眸里，那层冰般的平静似乎化了一角，透一真实的、近乎叹息般的温和。

“留我一个人......！”

“我们......”他顿了顿，浅金的眸地望无惨那翻腾着无数绪的猩红瞳孔里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提议：“重新开始，不好吗？”

放？

那他还剩什么？一空的、只会追逐光与血的永恒躯壳吗？

重新开始？

这......是他可以拥有的吗？

...更残忍的方式！”

忘掉过去所有的欺骗、憎恨、怜悯、死亡与追逐？

他哽咽了，大的绪冲击让他几乎无法言语。

怎么可能？！

面对他如此激烈、近乎崩溃的质问，秋的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
他没有试图挣脱无惨握的手，只是任由对方抓着，甚至能觉到那冰冷的指尖传来的、细微的颤抖。

他伸双手，死死抓住了秋放在膝的手。那双手温，柔，属于鲜活的人类。与他冰冷的、带着微微颤抖的鬼爪形成了目惊心的对比。

“看着你一次一次离开！一次一次用那神看着我！一次一次......”

猩红的眸里，那狂的漩涡渐渐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难以置信的、茫然的空的。

他猛地向前冲了几步，几乎到了秋的面前，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，跪在了他的面前。

像两个......普通的、刚刚相遇的......“人”一样？

“你告诉我......这公平吗？！产屋敷秋！！”

秋的手依旧抚在他的脸颊上，温度透过冰冷的肤，传来一丝微弱的、却真实的意。那双浅金的眸，不再是一片漠然的平静，里面似乎有了一光，一......邀请的、甚至是......期待的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