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他只想做一个牡蛎(3/3)

迎新会结束后，有聚在房间里打游戏的，也有模仿大人打惯起哄满脸都是纸条，更甚者去打台球势要成为一个斯诺克天才。

邓行谦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纪录片。

没一会儿，第二天的行程表来，观察极地生和生态还要学习用卫星图像行地理测绘，邓行谦十分喜这个环节，仔细反复看了几遍行程表后，临睡前，他给家里报了个平安。

钱开园女士声音冰冷且优雅，她不是那温柔的淑女，不近人般疏离，可她会满足他的一切要求。

聊了几句行程后，两人不知怎么回事，聊到了那个远在法国的姑姑，“你姑姑过两天回来，她自己说她现在是法国有名的画家了，可我从没在苏富比看到过她的画，难苏富比现在不经营画的生意了吗？”

母亲话里总带着一些英国人的尖酸刻薄，可能是因为她从小在英国大的原因，再加上对邓行谦姑姑的不满。

“她自己也是trust fund baby，为什么一没钱就想着回北京？你父亲能给她多少钱？他现在这个位置，小心翼翼一差错都不能，明里暗里那么多双睛盯着呢，最后还不是要从我袋里拿钱给她？再说，她要的也不是小钱。”

听到这些话的时候，邓行谦都能想到母亲耳朵上摇曳的绿宝石。

“还养着一个小白脸，前些日还听说她卖包，就是为了那个小白脸，她怎么能这么幼稚？圣日尔曼全都是你姑姑的笑料，我真不知一次去法国的时候，要听多少人和我讲这些糟心事。”

邓行谦叹了一气，垂眸，从屉里拿藏好的烟，手指夹起来叼在嘴上，他不喜电烟，更喜卷烟的致和打火机的声音。

但他此时此刻也只是轻抿着烟，没有火。

“妈，您消消气，姑姑的事您甭，她有自己的因果，您之前不常说，人不自救天难佑，人不自渡无人渡，她要钱就给钱，旁的我们什么也不了。”

他听到了母亲沉重的呼，片刻后钱开园女士回：“你说的也对。在北极你要照顾好自己，行在外，不能搞特殊。”

邓行谦笑了一，“知了，妈，您那边儿现在几？是不是该去忙了？”

钱开园女士又嘱咐了几句后，才挂了电话。

“啪嗒——”

打火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接着，红闪烁，一阵烟飘。

他轻咬着烟，躺倒在床上，吞云吐雾。

邓行谦不是很喜母亲和他说这些事，可这家里，除了他，钱开园也没人可倾诉。前些年钱开园女士检，不少结节，医生建议她不要生闷气，有了苦就要及时倾泻。

邓云起同志工作很忙，自然是没空听钱开园女士的抱怨，这个功能自然就由邓行谦来执行，有时候他不能理解她，他也没法给任何反应。

每每看到他面无表的样，钱开园女士都会叹气摇，凄凉地说：“要是生一个女儿就好了。”

邓行谦没有话接，摆着钱开园女士的盆，里面的绿植茂盛，他小时候就知钱开园女士喜这些东西，园林里游廊中都是她心栽培的绿植。

可大了，他还是不清楚这些绿叶植到底叫什么名字，又有什么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