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疏一日未归,待到第二天下午才回来。
他这样解释道:“本来我是去和老师处理这件事的,不想陛下来找老师。”
他原以为这并不是什么能和陛下放到明面上的事情,可老师却十分坦白地将此事说了出来。
陛下并未如想象中生气:“你们自己处理就好了。”
似乎早有料到。
随后赵云疏被唤了出去,并没有听到具体聊了些什么。
陛下走的时候,也看不出心情,只对他说:“朝中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,真的没有兴趣吗?”
赵云疏忙行礼跪拜,却被陛下扶了起来,他惶恐地说:“有陛下的赏识本是荣幸,可草民志不在此。”
赵云疏向我学到这里的时候,虚做了一个跪拜的礼仪。
我突然意识到,原来人与人之间生来就有如此大的差距——跪天跪地跪祖宗,除却祭拜之时,我从未因行礼而像他人跪过。
哪怕是家宴时,陛下说了免除一些冗礼,是以从未有过。
我被李琰保护的太好,却忘了世间有一种人高高凌于人上。又因各种原因,哪怕见到了我也没有如此跪过,所以下意识的忽略了过去。。
可是,我想到了崔梨,和她去拜菩萨的时候,难道她从小到大跪过菩萨吗?越是身在常人难以触及的层面,越是有着严格的规则。
她的泪水是否昭示着什么?她知道了什么吗?
赵云疏见我脸色凝重,也不笑了,问我:“怎么了?”
“啊,没事。”我摇摇头,“所以陛下知道后也没什么想法是吗?”
他摸着下巴,装作深思的模样,然后点头:“应该……是的吧?”
他说:“陛下可能早就料到了。”
“陛下是料到皇后寻求帮助,还是……计划到了?”我突然问他。
“……”赵云疏不知如何作答,“我也觉得有些不对。”
小桃见我们越聊越没规矩,早将周围的仆人遣散,自己也守到门外去。
我放心了,道:“会不会陛下指使方同知翻供的?”
“争储之事,朝中分叁派,叁皇子一派五皇子一派,以高湛为代表的中立一派。”赵云疏不在朝中,却十分了解这些,“如果是陛下授意,削弱崔家是为了支持叁皇子,还是为了……削弱外戚呢?”
我也学他的样子,仿佛留了很长的胡须,在下巴处疏通它:“到底是为了什么呢?”
“会不会还有潜藏的势力呢?”我问他。
“温丞相吗?”赵云疏反问我。
我摊手:“看起来不可能的说不定很有可能。”
他看我一眼,突然问我:“你为什么觉得温贵人是靠面容获宠的?”
我突然噎住,总不能说是我以己度人,觉得全世界都在做些违背伦理的事情吧,况且我只是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,没有任何证据。
“呃……我猜的?”我支支吾吾道。
赵云疏私下里同我讲话倒是从不顾忌,不像李琰总让我别乱说,他叹了口气:“现在案件真假不知道,崔家也许是要倒霉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他又说:“最好是有扶持之意,所以打压外戚。如果……”
他看我一眼,突然没了声。
“如果什么?”我问。
“你和五皇子的婚事……”
我都险些忘了,从不把自己放在皇后一党的阵营里,平日里根本想不起来。
李琰总不至于害我吧。
显然赵云疏也想到这一层,二人突然没了话,室内一片沉默。
我俩对视一眼,决定揭过。
不出我二人所料,半月后,据说是泸州那边查出了新证,确实与崔氏有关。
陛下念及旧情,并未降职,罚俸留任,留家待旨,礼部事宜由侍郎署理。
我心觉崔家必然不可能只如此乖巧待命。果不其然,不过一周,传来礼部尚书重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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