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(2/2)

他可以接着等去。

他的睫颤了颤，艰难地掀开。

喻绥的眉皱起，人就已噼里啪啦地炸开了一整句话，中气十足，完全不像是个老该有的音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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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翊然这一觉睡得太沉了，以至于没有发现，这次的梦，和以往不太一样。

表没有任何意外，甚至可以说是习以为常了，像这样被人用大嗓门从睡梦中吵醒已经发生过无数次，多到沈翊然连皱眉的力气都懒得费。

只有衡安殿的光，那盘没完的棋，和前开得闹闹的。

“这都迟了几日了？”

他没把这句话说，因为医承舟已经开始拂袖了，白衫上黑乎乎的烟灰被他一拂，纷纷扬扬地飘起来，在空气里打着旋儿，肆无忌惮地往四面八方落。

喻绥的嘴角动了动，将失去目标的手轻轻锦褥底，又拉过被角将人盖好。

响在安静得近乎凝滞的屋里炸开，若一惊雷劈在了门板上，整扇门朝弹开，撞在墙上，震得窗纸都簌簌发抖。

光散了，雪魄兰谢了，小人不再亮了，摊主找不到了，也不来了。

他袖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烟，浑不在意地拂了拂袖，烟灰便簌簌地往落，发也是的，白的发丝从发冠里挣脱来，支棱着，像被雷劈过的稻草人。

等了很久很久了。

理所当然，不礼貌的坦然。

梦里没有那些循环往复的迷，没有走不去的死胡同，反反复复剑尖沾血的慌。

可那幅画还在。

沈翊然在等一个人回来。

*

第279章 喻绥是那只都没齐的小凤凰

喻绥轻车熟路地将人安置到衡安殿榻上时，沈翊然已经又睡过去了。

沈翊然的视线从喻绥上移开，去看正大步星地走过来的小老上。

沈翊然便是被这声音吵醒的。

那人站在榻边，还没走远，听见动静便转过了，正低看着他。

被拉到时喻绥顿了，他还是能听见若有若无的哮鸣音。

但音节的形状像是叫一个人的名字。

喻绥看了他一，然后将被角往上提了提。

浅的眸先是涣散一瞬，瞳孔放大，辨认自己在何，而后才聚焦，清明起来。

门框上的灰尘被震得纷纷扬扬地落来。

赶上了……还好，他还没走。

喻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人几手指一地掰开，他每动一，沈翊然的眉就皱一，嘴里混地嘟囔了句什么，听不清。

喻绥转过，还没来得及走两步，耳畔传来人陌生又洪亮的嗓门。

什么都没有了。

沈翊然瞥了喻绥一，才弱弱：“没死，劳您费心。”

所幸，喻绥没让他等太久。

“沈宗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。”医承舟的声音了一个调，带着一恨铁不成钢的、咬牙切齿的恼火，像是一个老师傅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徒弟，又想骂又舍不得骂，“说了多少回每月十五要来找小老儿药浴放血吗？你看看，你看看——”

沈翊然朦胧间看见喻绥的背影。

他伸两黑乎乎的手指，指了指沈翊然的脸，又指了指他被被盖住的，手指在空中了好几，痛心疾首。

小老。

老神好得不像话，目光炯炯地扫过来。

要不……打哪来回哪去？不行，他娘估计现在还以为他好好地待在辞妄宗治病呢。

他居临地俯视着沈翊然，又圆又亮的睛从沈翊然的脸上扫到他的脖上，又从他脖上扫到他在被外面的手腕上，挪过去。

话音还没落，一人影就从殿门外晃了来，步伐很快，白衫飘飘，白衫上东一块西一块地糊着黑乎乎的烟灰和药渍，像刚从炼丹炉的火里爬来的一样。

朝朝暮暮，岁岁年年。

“七日而已……”沈翊然他想说得更大声些，再理直气壮，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，尾音塌塌地往掉，承认错误似地，心虚地低了。

医承舟已经走到榻前了。

更何况渌玉池就在衡安殿，他想泡还不简单。

但沈翊然想，没关系。

声音大得不像话，震得殿的烛火都了。

“沈宗主，死没死啊，小老儿来喽！”

蚀月。

沈翊然手还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，指节微微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