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/2)

“乖一，”他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更低，洇上某蛊惑的磁，却又潜藏着不容违逆的势，“于你，于本尊，都省些力气。这路，还着呢。”

喻绥恍若未闻。

【警告！偏离行为持续中！请宿主注意‘掳’主线！】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，却似乎比先前弱了些许。

陈设华，目所及却皆是暗沉的玄与幽蓝，透着一侵骨的冷意，与沈翊然一清寒气质倒是诡异地相衬。

无力争辩，只能别扭地将脸侧向另一边，避开喻绥的视线，膛起伏微弱，像是寒风中即将熄灭的残烛。

喻绥低看了一沈翊然毫无生气的侧脸，脚步未停，径直朝着自己的寝殿走去。

使于他有授业之恩的师尊也没让他这般笃信过。

一回生二回熟地调整了姿势，让沈翊然能靠得更舒适些，避开可能牵动伤的位置。

一素青袍的医官云锦悄无声息地上前。他面容清隽，气质温，与这格调迥异，此刻眉间却带着全然的专注。

“灵力枯竭，元神受损，外伤倒其次，棘手的是侵仙髓的煞之气与旧疾并发。”云锦低声，声音平和清晰。他这才坐，三指搭上沈翊然冰凉的手腕。

“阿锦，”他开，声音在空旷的殿低哑得厉害，“仔细看。”

沈翊然似乎还想说什么，又一浪灵力反噬般的疼痛袭来，他间溢声压抑的闷哼，难以抑制地蜷了，冷汗眨浸了衫。

沈翊然被人灼的眸看得不自在，扭就是人膛，更不自在了，脸颊发，“你…笑什么？”

氤满淡淡霜雪气息的清冷温贴近，沈翊然真的很轻，却又有玉石将倾的惊心。喻绥意识到这二者并不矛盾。

星眠阁。

灵辇重归寂静，唯有怀中人清浅到令人心慌的呼声，一，又一。

不多时，灵辇缓缓降落在巍峨狰狞的主殿前，喻绥才抱着似乎已因剧痛和虚弱再度陷半昏迷状态的沈翊然，步灵辇。

冰雪尚未化。

“没什么，”喻绥自然接：“就是觉得仙君甚是可。”非但没松手，反而就着这个姿势，将人更稳地圈在臂弯里。

主殿被人临时设了个禁制，用以压制域固有的浊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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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仙君这话可就不讲理了，”他慢悠悠地开，“方才可是你自己坐都坐不稳不稳。既到了本尊的地界客，又是这般……弱模样，还是安分些好。”

他只能咬牙，从齿间挤几个字，字里行间是不容错辨的冷意，“放……我来。”若碎冰相击。

喻绥负手立在床前，脸上惯有的轻佻笑意早已敛去，只余沉凝。

“人这是……投怀送抱么？”喻绥笑不来了，结微动，压心骤然掠过的异样，声音放得轻佻又漫不经心，他低，温的气息拂过沈翊然冰凉汗的鬓角。

沈翊然被安置在铺着柔鲛绡的玄玉榻上，双目闭，仍未苏醒。

喻绥不再说话，安静地抱着他。

沈翊然搭在锦被外的手腕上，那腕骨伶仃，肤的青紫血清晰可见，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。

喻绥本能地伸手将人牢牢接住，冷梅香揽了个满怀。隔着衣料，怀中躯微抖。

云锦没有急于诊脉，而是先以指尖凝起柔和的淡绿灵光，拂过沈翊然眉心、心几大，灵光如渗沙，缓缓没。

喻绥笑，没有如他所愿。

“放我来。”沈翊然阖眸，膛起伏大了些，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，耳倒是比人诚实，愈加红了。

喻绥垂眸扫过怀中人闭的双，蹙的眉心，忍耐痛楚而咬得失去血的，中装的轻浮渐缓着沉淀。

沈翊然绷，像是濒临极限的应激反应。他试图抬手推开，手臂却虚得抬不起半分。

梅开二度。喻绥想笑。

辇窗外飞速倒退，是愈发郁的域。

正正倒近在咫尺的喻绥怀中。

喻绥臂弯间的力，在不自知中，又放轻柔了些许。

冷的风卷起他绯的袍角，也拂动怀中人散落的几缕乌发。

乌发散在墨玉枕上，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，唯有睫在睑投两弯安静的影，随着微弱的呼浅浅起伏，脆弱得像一尊心烧制却已现裂痕的白瓷人偶。

占便宜都有正当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