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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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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终有一死,每个人都有一场命中注定的葬礼,在等待着他——

放在他们老家乡,可能只是随便找了个坟包一埋,打打一场了事。

“……”可话音刚落,邵余的却卡住了,活像是被掐灭了最后一气儿。

——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压垮了似的,没有了活人气,又泪,又汗,实在是罪孽重。

空气中满是香火的熏熏呛人味儿,各染了的馃、金银元宝堆叠成的纸船、鲜以及斋碗……不光打打,还举办了打醮仪式。古怪,而又嗡鸣的唱,伴随着燃烧、盘旋升起的纸灰,既给人一烈,却也给人一寂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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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邵余的反应,怎么都不像是心甘愿。他像是直接死掉,只剩骨灰,最好再被谁给扬了——不想玷污这世间。

“邵余……我爸得恨死我了。”贺嘉澍几乎是“脉脉”地凝视着,他嘴上说着“恨”,其实却是在表达“”。他的是灭绝的、是窒息的,犹如枪刺刀匕——

但邵余当真不反驳了,他又好似被毒哑了,五脏六腑都带着颤,不知是什么卡在了心坎儿,就那么不上不着,“……”

“确实——”但好半天后,他又挤着、从了一句盖棺定论的哑笑。他嘴着、慌着,却定认为,目光灼灼,“天底,也就只有我会‘接受’你了。”

——所以,你千万要对我负起责任。

他双闭,麻木着、漠然着,忽然,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儿,又把睛睁开了一条隙,“你爸的葬礼……”

“什么?”他不敢相信,又问了一遍。

以把他灭了的恐惧。

他闭了闭,又鼻腔,实在是惶恐害怕……可就在这时,忽然、他旁的影中,有一跪拜的人双手撑地,抬起上半来。

邵余瞬间变得期期艾艾起来,一副难言的、灰败尴尬的神。可能,有人天生就是“”的,他是废、却也是一个不要脸的“废”。

而为了克服这恐惧,缓缓地,他用尽“恶毒”、表都不太自然,牵起嘴角,讥讽嘲笑着,“你特么要脸、少给自己脸上贴金——”

直至天黑,人稍微散去,在无人注意的角落。邵余像是一只过街老鼠,他战战兢兢,偷溜了祠堂。他看也不看,咣的一声就跪,双手合拜,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

“因为你——”贺嘉澍连忙凑上去,唯恐不够展现自己的意。

可,在他话音的一瞬,邵余却也脸煞白了,仿佛被戳中了最脆弱的心坎儿,都说男人的脸面大于天——可他邵余,却是生来就是“不要脸”的。

贺嘉澍这人也真够奇怪,他说来的话不许任何人反驳。

鼓乐,响彻不停——

——唯独只有你,无论如何都不能将我抛弃。

——为什么死抓着脐带不放、没能产,害得他妈怀八个月,却没有人娶?

——倘若,监禁不犯法,那他绝对会是那个剥削合法公民人自由的人。

“……你怎么不说话?”贺嘉澍忽然追问,他额上满是汗,连呼都透着张、心慌。

“我就是……‘不要脸’。”

——倘若他要脸,为什么会那么不合时宜地现在他妈肚里?

他接到电话的一瞬,当真是要疯了,万万没想到,邵余竟然蠢笨到、差被自己的呕吐给淹死。

可缓缓地,邵余闭了闭,他有些百莫辩,是一派憔悴的、窝至极的样儿,“……”

但贺家的影响力、以及地位远不一样,表面上照规章制度、一切从简。但火化了以后,人并未葬在规定公墓,而是连夜组织车队,回到广东老家,开了祠堂,举办祭祖。

顿了顿后,邵余闭上了双,他像是一刚从太平间里推来的尸,不知是麻木,还是打心里觉得认同。缓缓地,他闭上,心如死灰,“你说的对。”

——而此时,贺嘉澍就像是个垂涎的、已经扭曲异化了的庞然大。他嘴贬损到了极致,其实、是希望邵余心甘愿被他“吃掉”。

贺嘉澍嘴角向上一牵,他抓住机会,像是狞笑、或者冷笑,迫不及待,“邵余,你就是天生来克我的——托你的福,我连我爸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”

他咣咣咣地、连磕了好几个响,嘴哆嗦呢喃,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,我……”光是一想,贺嘉澍因为自己,连亲爸最后一面都没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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