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(2/2)

这些南来都知，南来只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错。

他的过往很快乐吗，很有趣吗，陆地是什么样的，能是什么样的。可能也许大概真的有意思的吧，不然为什么上岸的人鱼都不愿意回来。

历史的轨迹不可能完全复刻，人都不是同样的人，鱼也不是同样的鱼。魏序没必要知那么多，那么详细。

那么蠢，那么傻，对一个本不认识的不同族的生笑什么笑呢。明明都快死了，不是在里死掉就那么开心吗？

南来视线，又上抬，明显不懂魏序现在是在什么疯了。

而他救不了他。

但是玩要死了。

魏序继续说，每个字都像从砂砾中磨来：“不是赶你走，是……我们都先停一停，你回到你觉得安全舒服的地方，把伤养好，” 他顿了顿，了气，“我也需要时间，把各事彻底理好，把一些事……想清楚。”

南来仅是极地看了他一，那神复杂难辨，也许有解脱，有痛苦，有迷茫，最后化为空白，淡蓝的睛转到了其他地方。但是魏序没有说话，过了一会儿又转了回来。

南来回过神，还尚未从过去的回忆中完全剥离，就听魏序说。

小江江走的时候，他的绪波动大吗？魏序仔细思考，发现单从外表上看，确实如此。因为接踵而来的事件，现在已经没有余留的力气给他伤悲。

南来第一次觉得黑也能是漂亮的。

“南来，”魏序的声音闷闷的，“陪我几天，再走吧。”

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吗？好像死前，能看到过往快乐的记忆。

南来呼一滞。

他的目光移动，落在人类小孩的睫，鼻，嘴，脖颈，手臂，脚，是一来自异族生的不带的审视，像审视一个稀奇的玩。

魏序和南来目光接的刹那，所有话在一瞬被堵住。

一滴输的珠恰好滴落。

“你吃吧，”他对魏序说，声音里辨不悲喜，“吃完我就走了。”

南来随手拨开小孩盖住一睛的发，所以这黑闯他的视野，沾了的，亮的，五彩斑斓的，和发一起，在里发不一样的光。

没有哪一条人鱼会成这颜。如果有，那一定是最低级的人鱼。

“南来。”

魏序觉得有些好笑，“理意义上的安静吗？”因为南来只目睹过两次葬礼，一次小江江，一次。

听着南来的话，一膨胀的酸涩突然涌了上来，魏序看南来压低帽檐，整理衣服，明显是准备离开，他里的泪也不住了，当彼此都觉得累了，气氛真跟要永别一般，好像这一别就再也不见了。

那个病床上的黑发黑眸的人类，苍白脆弱得好似窒息的鱼，圆圆的脑袋被满满得包扎，轻微的动弹都不容易，绷带缠住的明明不是嘴，他却良久没有吐一句话。

“是的，”南来看了他一，“你甚至没有上次绪波动大。”

因为他还没付代价。

“嗯，走得很安静。”

看着这样的魏序，南来仿佛短暂地回到过去。

到底为什么，为什么。

他还有一的罪。

但是真的很漂亮。

模糊中，鬼使神差地，魏序抬起手挥了挥，碰到衣，拉住了，拉了。

“走了。”我只有你了。魏序想这样说，但没说。

可现在看来，浅淡的叙述没有起到应起的作用，魏序没想知难而退，还是固执地想要他留在他边，固执地想他。

那个濒死的人类小孩，觉碰一就会碎掉。南来把他从海里捞来的时候，就知他已经活不成了，随便一都能从嘴里吐好多，他上的血比昨日的还要多，细细密密地往外冒。

魏序轻轻叫了他，他思绪断线，回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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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，如果你想回来……”

主角都已经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，为什么里面的痛苦还需要后人来承担呢。

“你回海里去吧。”

南来几步走到病床前，把掰弯的餐叉拿起来，一一掰直了，放回床柜，又把饭盒打开，和餐叉放在一起。

饶是如此，还在对他笑。

如果魏序还是希望他留，他这次又要用什么理由来拒绝——

但何必和一个病人计较呢，海里的病鱼，他们都会多加照顾。

魏序：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