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(2/2)

人鱼没有答应他，说他：“馋。”

“你往海里扔贝壳，”人鱼淡淡地说，姿势慵懒地靠在礁石上，光洒在他同样蓝的鳞片上，随着呼的起伏，在小魏序里晃，“你扔，我就现了。”

“要求那么多。”

走到一半，那人突然开了：“站住。”

魏序这辈都忘不了的旋律，倒着哼他都能认得来。

这一夜魏序没睡，只是静静坐着。

“……”小魏序颤悠悠抬起，面颊还是刚刚剧烈咳嗽后导致的红，那双黑的睛大大的，掺着，睫漉漉卷着，谁看了都心神漾。

人鱼抬起，一双倒着的蓝的睛看着小魏序。

这殡仪馆是南村海岛最大的殡仪馆，建在城镇边缘，地势较能看得见海，但绝非能清晰听到海浪声的地方，多只是模糊的声音。

“再见，”魏序说，“再见。”

魏序放在袋里握着小石的手一，先大脑一步踉跄地站了起来，疯了似的往殡仪馆外面跑。

“以后也可以来找你吗？”小魏序笑了，不过很快又困惑，“那我怎么找你呢？大海那么大，会很难找的吧。如果我找不到你怎么办。”

“好了么。”

“真的吗！？”小魏序的小短在礁石上蹦跶，“那太好了！那约好了哦！你不能偷偷躲起来不见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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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鱼刚想说什么，突然听到面被砸开的声音，猛地回，见小魏序不在礁石上，而是一栽了里！

“我还想听，”小魏序嘟囔着，“我还想听，你再唱一遍吧。”

第94章 wonderful

更何况他小时候掉海里去了，大人都说他脑烧坏了，但那个画面一直在他脑海中回——银月光，人鱼靠在礁石背面，轻轻的安魂曲从他嘴里绕来，再轻柔又冰凉地钻幼小人类的耳朵。

人鱼合地勾起嘴角笑了笑，笑意却没达底。

光线稀弱，那人压着一黑鸭帽，魏序看不清那人的表，一步步朝围墙走去。

朴实无华的比喻和形容。

“你唱得真好听，一遍，就一遍吧，最后一遍嘛。”

小魏序趴在人鱼的上，咳得惊天动地。他本就不好，风日晒，又遭了风暴，神也恍惚，今天好不容易好，又掉海里，简直一刻也不得安歇。

“你想听，以后来找我就行。”

晚上，魏序开始整理东西，他把茶杯、没用完的蜡烛收好，最后抱起骨灰盒，用一块的布把它包起来，他包得很慢，打好最后一个结时，动作停顿了很久。

“求你了，大哥哥，”小魏序绕到礁石上，往看到人鱼金灿灿的发，眨了眨睛，“我真的很喜听你唱歌，要是我有录音笔的话，就可以录来，然后拿回去一遍一遍听啦。这样你只要唱一遍就好，也不会很累。但现在我没有……”

一曲结束。

“大哥哥，你真的好漂亮，”小魏序大胆地摸了摸人鱼的脸，接着是睛，发，“这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颜，我好喜，金灿灿的，蓝蓝的，像、像大海和太。”

但那人并没有逃跑，没有离开，就这么静静坐在一围墙上，居临望着气吁吁的人。

“会，”小魏序十分认真，“会的。”

一人一鱼直直对视，都被彼此的样貌蛊惑，鬼迷心窍。

几秒后，小人被他单手提捞了起来。

魏序往殡仪馆外跑，像生怕什么人从他手底溜走一样。

结打得非常牢。完这一切后，魏序拍了拍骨灰盒的盖，像拍打他一样。

安魂曲。

人鱼无语地挑起一边眉，有着尖锐指甲的手在空中抬起又放，最后虚虚落在小人的上，像母亲一样一一地拍着。

“啧。”人鱼拧眉，往里一倒，金的发瞬间散开来，随海飘。

“你会一辈记着这颜么？”

*

“不行。”

凌晨时分，他仿佛听见了安魂曲的曲调，像从很的海底传来，起先是虚无缥缈的，后续不知是不是随着他的脑补，越来越真切，越来越清晰，好似在他耳边哼唱。

要用的东西。回来的时候，守灵间的灯忽明忽暗闪了几，片刻后稳定来，光变得很柔，像魏序的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