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(2/2)

“……”

盒里装的是林的心。边临淮脑里只剩这一个念。

一个边缘被磨得光的盒，和叠在一起，很厚一沓的信封。

后来想起来，他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姿势走过去。

里面的东西不算多，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细碎件。一叠电影的票，最早的日期在三年前；一条设计简约的项链，是他十九岁那年，边临淮送给林的生日礼。

睹思人，不允许曾经的幸福被疼痛而冲淡。

“我从来没有放过你。”

眉被照得柔和，叫边临淮不受控地回想起曾经在加州的日。那时候的林，面对他时，也总是这样的神。

有些旧了，金属搭扣带着细微的磨损痕迹。但保存得很好，没有落灰尘。

和林说的一样，这是他要的答案。

他伸手，动作自然地从对方手中过那个盒，随手放在桌面，但视线直直落在边临淮张而期盼的复杂眸。

一如他一直以来的这样。

“是想问这个么。”林问。

边临淮呼一滞，他手在发抖。

想知的话，就自己打开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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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不看。”林笑了笑。

又在这样的神里，得到对于自己问题肯定的回答。

明明是一件应该到幸福的事啊，为什么真的靠近的时候，最先涌起的绪，会是说不清的酸涩呢？

他笑意噙在嘴角，声音轻，“因为我放不你，小淮。”

可他整个人都宕机了，一个字也说不来。

咙像被什么堵住，只能发难听的呼气声。

我放不你，更忘不掉我们的从前。所以即便记忆带着痛苦，我也想要留住属于我们的过去。

从窗边照来，橙红的，为林的发丝镀上一层浅淡的光。

不过林没有调侃他，只是很安静地站在桌边等待。

林垂，睫在投一片弧形的影。

还有更多。

其实他应该笑的，因为林把这些东西妥帖珍藏，意思已经昭然若揭。

纵容的无奈，林说，“那怎么不过来？”

一颗心就这样坦诚地摆在他前，被林亲手到边临淮的手上。

为什么还留着，为什么没有扔，为什么对我这样心，为什么比我以为的还要我？

里面的东西不多，摆放整齐。

“在机场等你的那一次，我后悔过。”林说，“我看见你了。”

等了一会儿，微微歪了，视线落在边临淮的脸上。

林的手指在搭扣上，没打开，递到边临淮前，“小淮。”

在商场路过专柜时随手买的一条，边临淮都已经不再记得。他以为林早就丢弃，因为在一起的三年里，他从未见林过。居然会在他不知的时候，被保存得这样好。

林：“我的答案，也在这里。”

拉开屉的手不易察觉地在颤，边临淮低着，在林的注视，一气，将屉拉开。

可见的，看主人的用心，应该是经常翻看，才会让折角都泛起边。

“失忆的那段时间，我记起来的东西总是很混。但我知这很重要，所以我留着。”

他说，“你想知的答案，在这里。”

他笑了一声，替边临淮说完了剩的话，“为什么还留着？”

好像顺拐了，总归不太好看，僵得很，半看不他平日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模样。

边临淮颌绷，他低着，握着盒的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他问，“你……为什么？”

他张了张，还是什么都没说，只伸手，“啪嗒”一声，盒被打开了。

一枚从游戏厅抓来的丑娃娃钥匙扣，工廉价，是边临淮和林光了五百个币得到的战利品。

不知过去多久，边临淮才哑着嗓，很艰难地喊，“……哥哥。”

他应该兴奋，激动，笑声来，然后主动上前抱住林，再一次诚恳地说自己对林的有多。

他很轻地叹了气，上前一步，先于边临淮一步拿那个盒。

边临淮想，他真的一辈戒不掉林的瘾了。

几张边临淮手写的明信片，和一些他之前送给林的，笨拙的，糙的手工礼。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，却被如此视若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