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/2)

他耐心地重新解释：“0放在数字的前面，可能代表没有。但是放在一个数字的后面，就是十倍，就像这样……”

我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也说不来。

“可是……幼儿园老师说过，0就是什么都没有呀，怎么会贵呢？”

就和0一样，位置不一样，境不一样，价值也是不一样的。

如果是以前的那个江曜，别说九百，就是九千，九万，只要小庆喜，我可以把这个货架上所有颜的跑车买空，睛都不会眨一。

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，确保药膏涂抹均匀，覆盖住整伤痕，然后漫不经心地回答。

小庆的睛瞬间亮了，他兴奋地举起小手挥舞着。

药膏的草本香气在我们之间弥漫。

他顿了顿，抬问我。

那个时候，金钱对我而言，是不值一提的数字游戏。

但现在呢？

“逛超市！”

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坐直了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耸耸肩：“还能是哪？以侍人的那咯。”

小庆坐在购车儿童座上，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
“小庆，”我一气，弯腰，从旁边的货架上拿另一个红的小汽车玩。

李在叙推车过去，弯腰，拿起那个盒，看了看背面的价签，然后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知的，对我这人来说，脸很重要。”

“你今天……有想的事吗？”

“金阿姨刚来电话，说今天店里要打扫整理一，她也知昨天的事了……特意让我休息一天，不用过去了。”

他转过，对小庆笑了笑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：“不用，爸爸今天可以陪你。”

一切的无力攫住了我。

李在叙愣了一，显然没想到孩会这么理解。

“那很好。”我，“你是该好好休息一天了。”

“我不知，哪人？”他追问，目光没有移开，直直地看着我的睛。

那是一个红跑车乐玩，包装炫酷，就放在货架中间的位置，正对着坐在儿童座上的孩。

“我？”我挑了挑眉，轻笑了一，“我都可以啊。”

小庆似懂非懂，但还是听明白了“贵”的意思，小脸上兴奋的光彩黯淡了一些，小声说：“那小庆不要了……”

，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侧面，稳住他的脸。

他指着那个9，“9后面加了两个0，就变成九百了，一百倍，所以就贵了。”

“你怎么还随带着这药？”他低声问，因为仰的姿势，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沉。

沾了药膏的棉签，轻柔地上那红痕。

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，很近的距离，我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专注的倒影，也能看清他底疲惫的血丝。

小庆凑过去，歪着小脑袋，努力辨认着那个“900”的数字，大睛里满是困惑。

转到玩区时，小庆的睛一亮了，小手指着货架：“爸爸！车车！红的！”

他没有接话，只是依旧维持着仰的姿势，看了我几秒。

那双黑的睛里绪翻涌，但是最终都归于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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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在叙沉默了。

上午的超市人不多，我们推着购车走在货架间，听着舒缓的背景音乐，觉平淡又踏实。

说完，我收回手，拧上药膏的盖。

老说得对。

“爸爸，”坐在一旁安静喝的小庆，这时放了杯，大睛看看我，又看看李在叙，小声问，“你今天要上班嘛？”

离开了江家，我什么都不是。

明的商家总是知如何准捕获孩的视线。

他指着标签，很温和地对小庆说：“小庆，你看，这个数字后面，有两个零，这个很贵的。”

我看向正睁着圆溜溜睛等待答案的小庆，笑，“问小庆吧，小庆，你想去哪里玩？”

李在叙的注意力被拉回，脸上的线条瞬间柔和来。

李在叙仔细比对着商品的价格，把打折的蔬菜和生活必需品放车里。

而我握着他的指尖，能清晰受到他肤的温，颌骨的朗廓，以及……他结在我指侧细微的动。

说完，他目光又转回来，再次看向我的底。

“嗯……”他低低应了一声，手指轻轻碰了碰上那，指尖沾到一未收的药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