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2/2)

不知练了多久，手机在旁边的械架上震动起来。

温言瞬间明白了。

“喂？”

“温医生班啦？”老板娘熟稔地招呼，“今天有新卤的，去了的，给你留了两个。”

经过巷那家开了十几年的卤菜店时，她闸停。

低沉的号声在空旷的运动室里回。

“谢谢王姨。”温言扫码付钱，接过还温的纸袋。

温言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悬浮柜上，脱平底鞋，赤脚踩在温的橡木地板上，径直走向西侧的健区。

这是城中级的住宅楼，两梯一，私密极好。

“不用那么着急。”靳衿似乎轻轻笑了一，“从你那边到老宅，不堵车也要一个多小时。”

晨练拳法，晚练力量，雷打不动。

“有什么事吗？”温言问。

合着规矩的呼，这对将近三十公斤的锤在她手中划沉重的弧线，风声呼啸。

模拟将木桩砸地的动作，要求力沉实，劲贯始终。

“你就在自己那儿呆着吧，那边我会去说。”

的金属声，都一散。

是老太太等不到她，着急了。

“我回自己的公寓了。”温言说。

空旷，寂静，一尘不染。

呼沉，重心放低。

汗很快浸了运动衫的后背。

窗外是淌的车河和霓虹，这座城市正在夜晚最繁华的时刻。

镜中的女人神专注，嘴抿成一条直线，每一次挥锤都带着准的控制力。

柔和的光，从天板的隐形式灯带，到墙角的落地灯，再到中岛台上那盏意大利设计师款的吊灯，渐次亮。

温言从大学拜师门起，就养成了严苛的训练习惯。

这是一个八十平米的专业运动室。

她今天练锤法。

这个备注还是昨天靳衿亲自存的，温言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，指尖才向接听键。
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靳衿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，甚至带着一慵懒，“我差了，担心你一个人吃饭孤单，想让你过去和她吃晚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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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直通，门打开时，应灯光自动亮起。

不是健房那哨的壶铃摆动，而是真正的八极拳械功法。

“没事。”靳衿的语气很笃定，“最疼小辈，不会计较这些。更何况你今天刚手术，该好好休息。”

“我现在可以过去。”她立刻说。

大的落地窗外是她熟悉的城市天际线，运动室里弥漫着她自己的汗味。

温言握着手机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
布料贴在肤上，勾勒畅的背肌理和纤细的腰线。

挑六米的客厅，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。

屏幕上动着两个字：老婆。

她骑着自行车，开往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。约莫十分钟后，停在一栋玻璃幕墙的天大楼前。

温言换了运动服，从武架上取那对铸铁锤，在镜前站定。

“八十……八十……”

她踟躇着开：“这样……会不会不太好？”

然后起势。

骨科医生需要惊人的能。

六百平的大平层，上两层打通。

“还没班？”靳衿的声音传来，背景很安静，但能听见细微的模糊回声，“怎么还不回家。”

但靳衿说的“家”，在南郊，有园和湖泊，有昨晚她们共同躺过的那张床。

室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，大面积留白，家寥寥无几，但每一件都看得是心挑选的：意大利minotti的沙发，丹麦tradition的扶手椅，德国flos的灯。

一面墙是落地镜，另一面墙挂着各训练械：trx悬挂带、壶铃、战绳。

温言的公寓在层。

她练的是“砸桩”的基本功。

角落里放着一台专业的划船机，旁边立着一个实木武架，上面整齐排列着几柄练习用的八极拳械：双刀、大枪、还有两把沉甸甸的铸铁锤。

油脂浸透纸张，在手心开一小片意。

电话那安静了一瞬。

她环顾四周，这是她住了四年的地方，每一件家都是她亲自挑选，每一个角落都符合她的生活习惯和审。

“家”这个词让温言顿了顿。

温言放铁锤，着气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