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佩（三）(2/2)

很好，她其实一都不喜薄荷塘。

可他甚至没有意识到，这是一多么亲密的冒犯。

或许是分享一支烟的行为太亲密，又或许是夜太迷朦，让她难以辨认背光的人的脸庞。

这个称呼就像她没有烟托后的指腹与烟相的觉一样，熟悉又陌生，连调侃的语气都如一辙。

就在裴絮以为她不想接受的时候，钱绻垂，把烟掐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：“我得提前警告你，如果一没有尼古丁的帮助，我可能会变得很暴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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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裴絮的逻辑系统里，发现了问题就要解决，而且要用最彻底的方式。他不能忍受自己的罢工，所以也不能忍受她的慢自杀。

没有人往前再走一步，因为往前走一步就意味着涉，而涉是有风险的——可能会惹她不快，可能会打破某微妙的平衡，可能会让她觉得越界。

钱绻的表僵在脸上。

裴絮还在检查烟盒的盖有没有盖严，垂着，什么也没察觉。

这恍惚让钱绻突然无措起来，她急于去确认什么。

双相贴的几秒里，没有辛辣的薄荷味，只有相同的焦油味散去的淡淡苦涩。

一秒，她踮起脚尖。

她无法事后再，说如果当年贺松棠开她一定会为了他戒烟。因为她知他一定不会这么要求，而她过的最大让步就是接吻前一颗薄荷糖。

“钱绻。”裴絮叫她名字，“是我破坏规则在先，所以我们重新个易吧。”

玫瑰被放在窗台上，她朝他走了半步。

谁会为了一个算不上十恶不赦的习惯去得罪钱家的大小呢？

给她买烟托，替她开窗，给她备薄荷糖。他们都在合理范围表达不赞同，然后退让，更不会主动表示愿意尝试一，亲自尝试了解她的“坏习惯”。

“恭喜你学会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近，带着一丝诱哄和狡黠。

抱了准备回病房之际，她的手腕又被捉住。

陈方蔼会在她烟时皱眉，唠叨她“手指会变黄”；公关经理会委婉地建议她在公开场合克制，“大小，照片登报不好看”；贺松棠从不说什么，只是在她烟时微微偏开，呼有一个几不可察的停顿，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聊天。

得到满意结果后，钱绻退开一步：“关于糖果，我想吃橘味——”

“学会换方式，和自己，还有我，待一会儿。”

裴絮不是第一个不喜她烟的人。

钱绻任由他握着手，思绪却飘回到从前。

“学会烟？这算什么好本事？”

“我不会再为了工作或者其他什么公事不顾惜健康，你也不要再烟。”

他结动，声音更哑了。

就好像她的肺和他的胃是同一张资产负债表上的两个科目，一个减值了，另一个也得减值测试，否则这笔账就平不了。

“能有多暴躁？”裴絮松开了她的手，重新恢复了那副看谁都不顺的刻薄表，“不过，我听过吃糖对戒烟有帮助的说法。”他收起窗台上的烟盒和火机，“所以，我很乐意包圆未婚妻小的糖果。”

未婚妻小。

然而前的男人在她烟的这件事上，用一个对她没有任何好的条件，来换一个对他没有任何好的承诺。他仿佛把自己的也当成了一项可以谈判的资产，用他的保值来换她的健康。

裴絮被她摸得有些，意识去抓她作的手，握在掌心。

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在朦胧的光线和未散的烟雾里。他一向知钱绻很，但没有像现在，得不真实。心那刚刚平息的躁动，似乎又换了一方式重新燃起。

陆续将剩的半支烟完后，钱绻忽然倾靠近他。手指轻轻抚上他刚才因为咳嗽而有些泛红的角，拭去那一残留的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