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旗帮帮主(二更还在写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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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一路斗着嘴,颜谨到底还是吃到了加了桂花糖浆的豆腐脑。

“咱们待会上哪儿去调查?”颜谨一边拿勺子戳着碗里的豆腐脑,一边斜眼问谢存郢。

“最大嫌疑人是谁,就去找谁呗。”

“去血旗帮?”

谢存郢咬着个生煎包,含糊地点点头,“去和他们关大帮主聊聊去。”

血旗帮的帮主叫做关沧海。他们的总舵坐落在城东一条名为引风巷的深巷里。

与颜谨想象中那种刀枪林立,黑压压站满大汉的肃杀场景不同,血旗帮的总舵大门敞开着,甚至连个守门的喽啰都没有。院子里栽着两株极大的合欢树,此时正值花期,火红的花占了一树,风一吹,落了满地的碎红。

院中央的石桌旁,几个上了岁数的汉子正围在一起下土棋,为了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,甚至互相揪扯着胡子。

“老鲁,你少耍赖,落子无悔!”

“呸!老子刚刚手滑了,不算,重新来!”

看着这群江湖草莽掐架的画面,颜谨有些错愕。若不是院墙上挂着几面暗红色的旗帜,她甚至以为自己误入了哪家茶馆的后院。

“行了,都老大不小了,在小辈面前丢不丢人。”一声温和却沉稳的嗓音从内厅传了出来。

原本还在吹胡子瞪眼的几个老汉顿时收了声。他们倒没有诚惶诚恐地跪拜,反而齐齐扭头,冲着走出来的人嘿嘿一笑。

“帮主,老鲁他又偷棋子。”

“滚你丫的,老子那是策略!”

颜谨抬头望去,走出来的男人约摸四十出头,穿着一件青布长衫,身形高大却并不显得粗庸,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,用一只普通的木簪挽着,面容刚毅,眼角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细纹。只是在这稳重平和的面容之下,颜谨看到他身上散发着浓浓的煞气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。

“关帮主,别来无恙啊。”谢存郢双手抄在袖子里,晃晃悠悠地踱步进去,没个正形。

“谢大人。”关沧海目光落在谢存郢身上,微微抱了抱拳。他神色从容,没有草莽之辈见到官差的惶恐,也没有一帮之主的傲慢,平淡得就像是在招呼隔壁来借醋的邻居。

随即,他的目光在颜谨身上停了一瞬,落在她脸上的毒疤上,“这位就是近来在花街行医的小颜大夫吧?”

“你认识我?”颜谨微微诧异。

“略有耳闻。毕竟……小颜大夫的面貌非常之特别,想不知道都难。”

颜谨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疤,尴尬地扯了扯嘴角。

院里的帮众早就极有眼色地搬来了两把干净的竹椅,还顺手沏了一壶温热的茶。

谢存郢倒也不客气,大喇喇地一屁股坐下,半个身子几乎陷进椅背里。

他端起粗瓷茶碗抿了一口,挑眉道:“关帮主好兴致,外面因为黑鸦会的事情都快翻了天,六扇门忙得脚不沾地,您这儿倒是清净得很。”

“清者自清。”关沧海双手放在膝头,语气平静,“我们血旗帮近日虽是与黑鸦会有所龃龉,但也都是真刀真枪的干,不会使那等阴损手段。”

“关帮主就这么确信不是你手下的人为了报复,私下请了什么脏东西?”谢存郢身子后仰,两条腿极不规矩地往石桌上一搭。

明明是极其失礼的动作,偏偏他长得好看,做起来赏心悦目的。

关沧海笑了笑,倒是并不见怪他的放肆,“这就要劳烦六扇门调查了。若真是我们血旗帮手下所为,不止你们六扇门要做处置,我们血旗帮也要严惩。”

与关沧海这种老江湖说话,就像一拳砸在棉花堆里,不仅使不出一丝力道,反而被那股绵软的劲道给化解得干干净净。

不过今日来就猜到会是如此结果,也没寄希望能一次就查到什么线索。

风吹过合欢树,红花簌簌落下几片。

谢存郢端着茶碗,慢悠悠地转着杯沿,眼神顺着飘落下来的红花,看向了那两棵开得正艳的合欢。

“关帮主这树长得倒是好。”谢存郢随口说道。

“亡妻生前最喜合欢。”他望着树,指腹轻轻摩挲着粗瓷茶碗的边缘,声音低了下来,“当年我一无所有,她无怨无悔跟着我,只说想有一座种满合欢的院子,后来宅子有了,我亲自去挖了两株回来,可惜……她再也看不到了。”

关沧海说这话时,语气里没有刻意的哀痛,只有一种被岁月酿透了的,渗透进骨子里的遗憾。

颜谨心里不由得有些触动。这世道,薄情寡义的男人见得多了,像关沧海这般身居高位、威震一方,却仍守着旧人念想的,确实少见。

正想着,后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
“爹!”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噔噔噔地跑了过来。

他跑得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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