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2/2)

这里的条件简陋，五六年前是有投影仪的，现在拆掉了，不过好在还有黑板和桌椅，地上掉落的半截半截的粉笔也都还能用。

夏空时轻轻描摹着上面的刻痕，问：“别人也是这个置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是我被一叶障目了。”

沈风回带着他了右边的房间，说：“左边是办公室，你吃晶糕的地方。”

“这位同学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？”沈风回最后问。

“一样的。”沈风回说。

一句玩笑话，沈风回说话的时候垂着眸找开门的钥匙，这钥匙串上穿了太多钥匙了，得很像，他试到第三把才找到大门的钥匙。

“没那么厉害。”

一个黑檀木小盒，质地温，乌黑油亮。

“我早该猜来了，要不是一直当你是我的学。”

夏空时有很多年没来过这所小学了，这所学校是洪之后由私宅改造而成的，里面有一个又一个的房间，他后面的几年小学都是在这里念完的。才毕业，学校又搬了新地址，然后听说旧址被分给了一人家居住。

夏空时摇了摇：“可那不一样。”

“要在这里上课吗？”

经年不用的课桌椅都积灰了，沈风回拿早准备好的巾把正对黑板的那桌椅净，正好三钟了。

“你说呢？”沈风回不答反问。

“对了，我养父养母很喜你送的字画，是不是值不少钱？”

夏空时摇了摇。

夏空时知这肯定是独一份的。

“好了，我们现在开始上课。”沈风回先低，把衬衫往上折了两折，方便写黑板字，再一抬看到聚会神的夏空时，弯了弯嘴角，说，“上节课我们讲了初唐的诗人，这节课我们就来谈谈盛唐的诗人，盛唐诗歌，堪称中国古代诗歌的巅峰……”

“哪里？”

那个木盒是沈风回从车上拿来的，夏空时一直在想里面会是什么，为什么沈风回不直接给自己。

“我说过我是好人还是坏人要由你自己定夺。”沈风回说，“那你现在要逃吗？”

沈风回没和他在这个问题上争论，问他：“午有安排吗？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沈风回抬起手腕看了一时间，说：“现在是午两五十八，准备一，我们三钟开始上课。”

踱步到车旁，天边的晚霞只剩了一抹紫。

“这里都荒掉了。”夏空时经过枯草铺满的草坪，说，“你要是直接带我来这里，会显得你像个人贩。”

里面躺着一张木制书签，纹理细腻，也是黑檀木的，上面的瘦金字先是用刀刻画来，再描上银的墨的，一旁还有一个印章模样的图案，用的红墨。

沈风回用钥匙打开落锁的铁门，沉重生锈的铁门发刺耳的声响。

-

“昨天的课你没有上，旷课可不好，夏同学。”

晚上姜父姜母不回来吃完饭，发消息让夏空时自己解决，夏空时便邀请沈风回去他家楼吃那家很好吃的公煲。

书签上刻的字和手写的一样，刚柔并济，夏空时连拿刀切果都切不像样，问：“明明大家都是一天24小时，你怎么到样样通的？”

“是我的问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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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的路上，沈风回说“不知这么多年过去，你还喜不喜听我上课”，可事实证明，无论过去多久，沈风回的课都是他听得最全神贯注的。

“还记得听我上课的那间教室吗？”开门去后，沈风回问。

夏空时记得是在一楼，因为他在窗外偷听过的：“左边这间吧。”

……

“对我来说，写书法就和你平时写作业一样，哪怕你很认真地完成了作业，你就会因此觉得你的作业价值连城吗？”

就能喜得不行，沈风回作为老师，不可避免地喜乖孩乖学生，自然印象比对别人的要刻一些。

“昨天给来上课的同学写了书签，想着你也不能落。”

“那么就给今天认真听课的同学一个奖励吧。”沈风回把上课前放在窗台上的一个木盒递给夏空时。

“嗯，本来是打算直接带你来这里的。”

这堂课沈风回讲得细致，彻底结束已经是五半了，窗外太西沉，没通电的教室里橙黄一片。

夏空时连连摇，他现在哪敢怪人啊，两人的份关系忽然来了这么意想不到的转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