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/2)

季戎羽平静地注视着他，“雨天这个诱因变得微不足，是因为让雨天变成诱因的那个人现了。”

“听说你最近休假，”他面上总是保持柔和的线条，语速适中，“失眠的况一直没有好转吗？”

季戎羽噤了声，和他一块眺望远，良久才突然开：“不要压榨自己的生命，清雨。”

此话题避而不谈，“先找季医生，我午还要回实验室。”

如果不是地质行业有雨休的说法，晏清雨可能早被除名了。

季戎羽的想法也差不多，他薄微抿，神难得有些严肃，“药在你上表现的特异质作用非常严重，本来早该停用的，而且你的状态目前不适合度工作，这一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。”

晏清雨回以淡淡一笑，“会的。”

他把话掐断在关键。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：“但还是希望我们能少见几面。”

“没有。”晏清雨如实。

“这段时间和工作时候一样，我只能借助运动消耗力，保证自己有一定睡眠，到昨天为止，这个办法都很有效果。”晏清雨停顿半秒，“直到……昨天午，我在工作现场碰到了顾驰。”

所以黄朔也总是担心他，组多是勘测和填图项目，地都在些鲜有人迹的山地原，条件艰苦，成天跋山涉。一天来，带着装备作业再带着样品回去，回到营地早就疲力尽。

季戎羽给晏清雨倒了一杯果，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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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清雨收手掌，拉开帘。

晚上没有睡眠，白天度工作，黄朔整天念叨自家宝贝疙瘩，慢慢生让晏清雨减少野外作业、最好能留在实验室只玩玩仪的想法。

尤靖西看着他思索几秒，“好。”

“你受他影响了。”季戎羽了然。

晏清雨的主治医师季戎羽就在廊桥等他们。

他思忖片刻，继续说：“没有想过换个工作方向吗？以你对天气的度，你……”

三人离开廊桥走大楼，尤靖西作为随行人士留守中段走廊，遇到几个也到这栋楼串门的同事，闲来无事聊起了天。

晏清雨没有否认，“嗯，我本来以为自己的状态不会再轻易受影响了，想过可能压不是因为他的原因，只是因为天气。”

这要是放在常人上，保准一觉睡到天明，但对于晏清雨就没用了。

“又见面了，”季戎羽微笑着朝他们挥手，上有温的亲和力。

晏清雨半靠在弹的沙发背垫里，后就是落地窗，日光带着洋洋的温度，摸手边的轻纱，有微弱的窸窣声，光透过被他撩起的隙来。

“暂时没有太大影响，”晏清雨回答，“我还没有想过这些问题。”

胃外科和心理科分别位于相邻的两栋大楼，中间有一廊桥连接，距离不远，步行过去只要几分钟。

晏清雨扭过。

季戎羽想说的就是晏清雨遇到雨天就浑不适的病症，这病缺少成熟的病例，治疗方面本无从手。

“第一次听见你的名字，是在然然的诊疗室，那时候你还不是我的病人。”季戎羽笑了笑，目光柔和而伤，“我对你的印象只停留在——这个人名字很好听。后来然然把你托付给我，我渐渐对你更加了解，和我想象中不同，你的格就和你的名字一样，温和淅沥，像江南早最初的一场雨。其实你潜意识里从未失去生活的，只是对未知因素到害怕……”

这沉寂维持了不五分钟，终于有人开。

窗外的蓝天白云楼大厦霎时涌帘。

晏清雨跟着季戎羽走诊疗室，明亮却不刺的灯光亮起，将的沙发和墙纸映得愈加柔和，白纱质垂地帘遮挡整面墙，有光透室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光味。

晏清雨攒手心，还未门，季戎羽却对他摇摇。

“尤靖西告诉我，你已经对药免疫了，”季戎羽担心，“工作期间是怎么解决睡眠问题的？”

“药很早就没有用了，一直没有找到解决办法，”晏清雨轻描淡写，“只能通过运动和力消耗，等超过负荷产生倦意。”

晏清雨沉默良久，室陷一片诡异的沉静，时间无限拉，到季戎羽以为自己等不到晏清雨的回答。

“但影总会在日光消散的，”季戎羽柔声说，“和我说说，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