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2/2)

“好好休息吧。”尤靖西在晏清雨后说。

他如今稚气全无，只剩浑锐利锋芒。

晏清雨突然像被从哪梦境里拉回似的，猝然收手，一把将相册推开。

一直到天如墨，夜幕降临，晏清雨也没睡着。

穿整齐后晏清雨拉开客厅茶几底的屉，里俨然是一整盒一模一样的钥匙，门前拿了两把，又在玄关的篮里随便抓了个带小玩偶的钥匙扣。

此时窗外已经听不见雨声了，晏清雨起拉开窗帘，能看见外边地上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洼，不过不再有新雨落，只剩玻璃上未的痕昭示不久前的那场雨。

几个小时后，天大亮。

电话里传来车辆转向的提示音，几秒后响起人声，尤靖西语气毫无波动，显然对这作早已见怪不怪，“我到小区门了，上上来。”

几十张照片，一半是他和一个人的合照，一半是那个人的照片。

毕竟目前晏清雨住的可是群众聚居的小区，总不能再一言不合翻台。十多层楼但凡翻个台，社区的警察蜀黍没几分钟就能开着警车咿唔咿唔到楼了。

晏清雨靠在门板上，声音在狭小空间回：“我不记得把钥匙忘在哪了，不去门。”

尤靖西回回都说他放钥匙的地方太草率，容易被小偷找到，但晏清雨也懒得找其他地方，万一自己都忘了放哪就好笑了。

尤靖西眉蹙，盯他看了两，“季医生不是说雨天少门吗？”

晏清雨回答：“今天有场很重要的研讨会。”

晏清雨摸照片的那只手止不住地发颤，指尖到隔袋的塑料质，有些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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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翻相册这个实在不该的决定，让他一夜都没能睡着。晏清雨心疲惫，仿佛正在经受这世间最折磨人的刑罚，他别无他法，翻箱倒柜找一瓶药瓶，倒颗药和吞。

“这么巧啊？”一声开门声后，尤靖西从隔探。

脑袋好似千斤重，又闷又疼，不知尤靖西从小区门到他面前了多时间，总之电梯门一开他还有气无力地搭在门边。

“昨天连台的手术，力透支严重，到家一觉睡醒就起晚了。”

囤一堆钥匙扣就是为了把它们钥匙里让整串钥匙看着显大，这样就不容易忘或者丢，结果不能说作用奇大，只能说是毫无，即碍事又不妨碍遗失，不知不觉中那一筐钥匙扣已经折腾没一半了。

当然，替丢钥匙的晏清雨兜底的事过了这么多年，最后还是尤靖西在。

可惜最后也还是没能染上半分困意。

晏清雨，完动作才反应过来对面的人看不到，于是补充：“好。”

晏清雨盯着他的窝和在窝衬托格外齐整的着装，发问：“你今天早班？”

这回拢共拿了两把钥匙，一把新钥匙扣里，一把放在老地方，门外那张暗灰地毯边。

照片上那张青洋溢的脸和今天在国贸大厦走廊里看见的人渐渐重合，样貌相同，通气质却相去千里。

他在沙发上清醒地躺了几个小时。

居。

相册落地发一声闷响，一角不堪重负地扁去一块，晏清雨盯着它发愣，半晌将相册踢床底。

尤靖西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，他在自己的钥匙串上找到晏清雨的家门钥匙，帮忙开了门。

直到看不见了，心那抹异样才散去些。

前段时间隔一家人换新房搬走，刚好尤靖西攒够老婆本想买房，就让他近楼台先得月了。

两人同一年读研究生，当时学校混专业分寝室楼，他俩就分在隔。那时候晏清雨就经常忘东忘西，上的钥匙和备用钥匙一旦丢了，就得从尤靖西寝室的台翻回去。

但也不是每个邻居都像他一样任劳任怨毫无怨言，这份持有一个前提：他和晏清雨的关系得很非同一般。

“哦，清雨啊，怎么了？”

他望着夜中的阑珊灯火虚幻一片，忽的走房间，取书架的最上层的一本厚相册，犹豫片刻后翻开。

晏清雨胡，也没尤靖西看见没有，径直倒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
晏清雨放挡在前的手臂，迎着晨间的太起，去卫生间洗漱。

兜兜转转，俩人又成了邻居。

尤靖西，侧钻来，对着家门栏杆的反光面捋了捋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