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(2/2)

邱翼穿上了雪板，他是个技术很好的雪者，稍加前倾，雪杖轻轻地一，整个人就如同只黑的鸟一般，顺着雪畅地了去。

邱翼结动了一。

天蓝得不像真的，像一块被洗过的绸缎。雪山的廓在光清晰分明，山的雪被风起来，挂起一层薄纱。

姜嘉年顺着邱翼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那条雪隐没在山脊的转弯，看不清楚雪坡。但他看到了远的雪山谷里层层叠叠的白，光落在雪面上反的碎金般的光芒。

“嗯，我以前只在屏幕上见过雪山。”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四年前他以为事都可以照计划走，毕业、工作、和恋人住在一起。但他们分手了，没关系，时间会冲淡一切的。

大约过了半个小时，姜嘉年已经基本掌握了坐式雪的作，能比较自如地控制方向和速度了。他停来，呼一白气，抬看了看天空。

“好。”姜嘉年回过神。

他自欺欺人地以为都已经忘了。直到昨天那杯茶泼去，邱翼站在他面前，叫那一声“嘉年哥”，顷刻间所有被压去的绪全翻涌上来，比四年前还要汹涌。

他不知邱翼有没有放过去。

一秒，他甚至来不及回，就已经觉到了地面在震动，准确来说是整座山都在震动。手指在发抖，杖尖在雪面上打了个，结果当然没有撑住，他停不住地往。

坡度确实不算大，比初级陡不了多少，但视野是真的好，整个山谷尽收底，远的雪山连绵起伏，壮阔极了。

“……邱翼！！”

以后……

他了气，握手杖用力一撑，坐式雪开始缓缓地。速度比在初级上快了些，风从耳边掠过，带着清冷的气息。

“要不要去更一的地方？”邱翼问。

缆车是封闭式的，上方四面都是玻璃，可以三百六十度看风景。随着度的攀升，视野越来越开阔，整个度假村变成了一小片彩的积木，镶嵌在白茫茫的雪地里。

“嘉年哥，快来……”

邱翼微笑说：“以后可以常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远日光的雪山太了，得让人想哭。

“……很。”

“有条很缓的中级，视野比这里好很多。”邱翼指了指远的一条雪，“从那里往，能看到整个山谷。”

他已经四年没有看到姜嘉年这样的表了。像是回到毕业那天，他在树望过去，姜嘉年在光抱着向日葵微笑。那是他当时所能受到的，骄傲的、雀跃的，格外鲜活的生命。

姜嘉年还是有顾忌，他犹豫：“初级还没完全熟悉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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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嘉年没注意到邱翼声音的变化，他正专注于研究怎么控制方向，一一地撑着手杖，在初级上慢慢地来去。速度不快，动作也不够畅，但他得很认真，跟实验一样。

邱翼说：“我在你前面。你慢慢来，不用着急。”

“往左边倾一，右手杖多用力。”

姜嘉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心有快。

他：“怎么转啊？”

听到他这么说，姜嘉年反而落寞了些。

这四年里，他刻意不去想邱翼，不去打听他的消息，也不向任何共同认识的人问起他的近况。现在他知了，候鸟飞去南方后，过得很好，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。年少有为，着自己想的事，看起来沉稳又从容。

邱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雪板，正朝他狂奔过来，动作快得不像是在雪地里奔跑。

“姜嘉年！！！”

突然间，耳边好像听到了什么“嗡嗡”的声音。他仔细一听，居然是从山传来的！

缆车到站的时候，姜嘉年看到了那条中级。

……

姜嘉年照了，坐式雪听话地转了个小弯，画一漂亮的弧线。他停来，回过看邱翼，睛里透孩气的得意：“我到了！”

“哥，你好像很喜。”

山上一大片白的雪而。那不是电影里的画面，堆杂的雪正在朝他铺天盖地地涌来。

小陈听说他们要去中级，有不放心，说要跟着一起去。邱翼看了他一，小陈立刻心领神会，改说“那我在终等着你们”，然后识趣地扛着装备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