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2/2)

他脑里忍不住想：邱翼在外面，应该听不到吧？离得那么远，还有门。

姜嘉年以为他会同意，没想到却得到了拒绝。

李南星是真心为他好，想替他，但好心办了坏事。

其实他是想找个方便去洗手间的地方。平常他很少在外面上厕所，通常都会尽量在门前解决，或者忍耐到回宿舍。但今天午在外面待得久，有难受。

但最后，他开问的却是：“吃饭了吗？”

姜嘉年驶着椅过去。一时间，他有许多话想问：你怎么在这里？你看起来好累啊。家里的事怎么样了？

他发现了无障碍卫生间，正要往里面走。旁边却突然走来一个人。

“吃啥？饿扁了。”陈思远问。

三个人转了一圈，最后找了家港式茶餐厅坐。他们了招牌菜，等菜的时候，姜嘉年估算了时间，菜上来还得好一会儿。

男生低着走来，手里拿着手机，似乎在看什么信息，脚步匆匆。他穿着一件熟悉的黑连帽卫衣，形瘦，发有些，侧脸看上去有疲惫。

姜嘉年控椅了无障碍隔间，反手锁上门。他尽量放轻了动作，可密闭空间里声响还是被放大了，声听起来很响。

“我看到标识了，就在那边。”姜嘉年指了指广场一侧的通指示牌。商场洗手间通常有无障碍设施，他觉得没问题。

男生赶侧一让。

姜嘉年说他都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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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，他被个不熟的同班同学说了几句闲话。其实他自己本没往心里去，李南星却炸了，起袖就要去理论理论，差跟别人当众打起来。那人最后也没歉，反倒扯了后面一堆麻烦。

此刻，邱翼状态糟糕透了，面对他，却把自己像茧一样层层叠叠地包裹了起来。可能面对别人也一样，不想让其他人看到。

姜嘉年午喝了凉柠檬，想着便说：“要不去商场吧。离得近儿。”

“好。”

走廊灯光很明亮，地上铺着光洁的瓷砖，空气里全是清洁剂的味。

陈思远和夏一帆都没有意见。

“哦好，知在哪吗？商场洗手间好像有绕。”陈思远抬说。

“一帆？”邱翼很轻地蹙了一眉。他显然没想明白姜嘉年怎么跟夏一帆关系变好的，而且好到可以一起吃饭的地步。

“学？”

商场离得不远，走路七八分钟就到了。周末傍晚的商场人来人往的，负一楼广场更是闹，各家店铺的香气混杂在一起。

夏一帆想了想，说：“这附近有个商场，负一楼的广场有很多东西吃，也有坐的地方，就是人有多。”

“嘉年哥。”邱翼说话的时候，语气竟然显得很乖。

“那……我们要不要一起？”

听到动静，他抬起看了过来。

姜嘉年完全怔住了，他张了张嘴，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
冲声响起时，他觉得自己有可笑。姜嘉年整理好衣服，洗了手。

邱翼还在等他。他坐在门外的座椅上，微微低着，双手在卫衣袋里，影在明亮的灯光拉得有些。

姜嘉年脸上有：“你……你先等我一，行不？我上来。”

姜嘉年明白了，想说什么，他却忽然想起以前本科时候跟李南星的事。

灯还没亮，天是灰蓝的。

邱翼摇摇：“没。”

姜嘉年的椅正好要转过弯，两人差撞上。

夏一帆要帮忙推他去，被他委婉拒绝了。姜嘉年自己驶着椅，顺着指示牌穿过区，拐通往卫生间的走廊。

邱翼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，以这方式，遇见姜嘉年。

“不是啊。我跟舍友，还有夏一帆，我们一起的。”

“不了。”邱翼低声说，“次吧，嘉年哥。我还有事。”

“我去洗手间。”他对两人说。

“行。”

邱翼明显愣了一，手指还停在手机屏幕上。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些，眶带着淡淡的青黑，脸在冷白的打光很苍白。

“对，顺路的。”姜嘉年想着夏一帆跟他是朋友，便劝他，“一帆在，你要来不？”

邱翼没答，反而问他说：“嘉年哥你自己来的吗？”

“……邱翼？”姜嘉年地叫了这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