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(2/2)

如果可以的话，他希望姜嘉年永远都不会知他的过去。

邱翼看浪又要打过来，便把椅推过来，准备要离开这里。

他看着前方黑暗的海平线，说：“突然想看看海的样了。”

沉默了一会儿，姜嘉年拢了拢被风开的针织衫，开问：“怎么突然想来看海了？”

姜嘉年老实回答：“不怕。但我也不会游泳，小时候没去学过。所以我一般不会离太近。”

响。

邱翼屈起一条，将手臂搭在膝盖上。

“邱翼，你有心事吗？”

姜嘉年缩了缩脚，看着他说：“原来是这样。我以为你不想见我，在躲我呢。上次找你还伞，你直接都不要这把伞了……”

“就像这片海。从岸上看过去，好像很平静。但走近了，看浪一层层地扑过来，才知自己并不知底有多，会藏着多少东西。你以为你看到的是全了，可一阵风过，它又是另一样。”

一阵海浪拍过来，差把他们脚溅了。

他们没往那边去。邱翼找了块黑礁石，自己先利落地攀坐上去，然后转过，朝姜嘉年伸手。

“没关系，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。”

两人并肩坐在礁石上，面前是一片波浪起伏的海。大海无限地延伸，月光铺在上面，像一条在颤动的路。

于是他改：“我看嘉年哥门不经常带伞，这边天气又不规律，想留给你用着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邱翼声音比刚才要哑了一些，“就是前阵家里突然发生事，我状态不太好。”

在离海岸线远一些的空地上，那家熟悉的移动烧烤摊已经支起来了，老板正在烤香，味飘得很远。

邱翼立刻说：“不是的。”

“这里视野好。”他说。

姜嘉年莞尔一笑：“谢谢。”

邱翼有些疑惑：“……像海？”

“我小时候……”邱翼慢慢地来，“住的地方离海很远。第一次看到真的海，是上初中学校组织游。那时候觉得，海太大了，好像能把人活生生地吞去，连一声音都没有就消失了。”

“有时候觉得你很安静，像现在一样，好像能不说话坐到天亮。有时候又觉得你心很汹涌、很直接。你好像不在乎别人怎么想，想说什么就说了，想什么也会去。”

“……邱翼，你在听么？”

他继续说：“我一直没敢见你。我不想把七八糟的绪带给你。不想站在你面前，是那样。”

“嘉年哥。”邱翼说，“你怕海吗？”

邱翼的睛一颤。朋友？

“后来我又去看过很多次海。”邱翼继续。

风把他的发得飞起来。姜嘉年睛弯了弯，笑着对他说：“我很羡慕你这。

姜嘉年说着，月光洒在他半边脸上，另一边隐在影里，睫在睑投剪影。

姜嘉年看着那只手，他顿了顿，刚握住就到邱翼比他的手多了。

现在这时候还没什么人，远的沙滩上就只看见几个人影在晃动，手机屏幕的光起起落落的，原来是在拍照片。

“没错。”姜嘉年了，声音很轻，“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个很冷很酷的人，不说话那。后来我觉得你其实很让人难以捉摸的，有的时候说的话会让我吓一。”

“……海的样啊。”姜嘉年说，“确实很有意思，大海像是有自己的绪。白天和晚上不一样，晴天和天也不一样。”

“都是一个人去。有时候是白天，有时候是晚上。我发现，海不是一直那么汹涌的，它也有很温柔的时候。但我却更喜见过它发怒的样，那时候，就没人敢靠近了。”

他想说，想让这把伞在你边多待久一。但他又怕这样说，会吓到姜嘉年。

他回过神，垂眸回：“在听。谢谢嘉年哥的好心，但我现在还不想说。”

姜嘉年坐上椅，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很认真地说：“邱翼，没有人是完的，能够一直保持积极的状态。我觉得朋友之间，不就是可以在心不好的时候互相倾诉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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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浪的声音就在他们脚，哗啦——哗啦——，周而复始地响。

“嗯。”

邱翼“嗯”了一声。

邱翼怕他脱力掉去，几乎是半扶半抱地将他从椅移到了礁石上坐好。

姜嘉年看着他，没忍住说：“邱翼，你跟大海好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