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晚上风好大。
路灯。
还有烟草的涩味。
他撑着坐起来,抓过床头的杯子灌了口水。
环顾一圈,他发现陈思远的床空了,不知道干什么去。现在房间里就剩他一个人。
手机屏幕亮了下,原来是陈思远在小群里问大家醒了没。李南星回了个“爆哭”的表情包,说下午的高铁,周末过完要滚回南方继续上他的傻逼班。
姜嘉年在下面回了个“哈哈哈哈加油”。
陈思远正好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包早餐,今天竟然难得地吃起早餐了。
“起了啊。”陈思远把袋子放桌上,“嘉年你也太逊了,一瓶不到的鸡尾酒就醉了。”
姜嘉年垂下眼,说:“可能遗传我妈了吧,她沾酒就晕。”
“啊,确实有可能。”
中午,几个人在校门口送李南星。秦峰也来了,下车的时候手里拎着个纸袋。
“我让餐厅后厨烤的饼干,路上吃。”秦峰把纸袋递给李南星,很自然地说,“下次也跟我说一声,再带你钓鱼。”
李南星笑着说:“怎么又钓鱼?换个别的活动成吗?”
“当然成。”
陈思远嚷嚷着让李南星别有了新人忘旧人,记得常联系。姜嘉年也跟着笑了笑,又聊了几句。
时间差不多了,秦峰说要送李南星去车站。李南星理了下帽子,临走前朝他们挥挥手。
“再见!兄弟们,我会想你们的!”
“行,等你回来!”
等车开走了,陈思远对姜嘉年说:“咱走啦。”
“嗯。”姜嘉年点头。
陈思远陪着姜嘉年往宿舍楼方向慢慢走。下午的阳光很好,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学生。在下周一到来之前,这是一段闲散的时光。
“南星这一走,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见了。”陈思远感慨。
“现在交通这么发达,想见总能见的。”姜嘉年说。
“也是。”陈思远顿了顿,瞥了他一眼,“你嗓子怎么了?听起来有点哑。”
“可能昨天吹风了。”姜嘉年摸了摸喉咙,“有点痛。”
“那你可注意点,多喝热水。”陈思远说完,自己先乐了,“这话听起来真像直男发言。”
姜嘉年也笑了:“你难道不是吗?”
笑声牵扯到喉咙,有点痛。这痛感让他又想起了昨晚,想起了邱翼。
姜嘉年一下有点焉了,其实他还挺想跟这个学弟做朋友的,但总是差点意思。
后来的一段时间,邱翼真的再也没来项目组。看来那天晚上,真的不是场梦。
彭薇娅在组会上有些遗憾地说,邱翼因为家里突发急事,不得不暂时退出,后续工作她会协调安排好。大家都表示理解,后来也没人再提过这件事。毕竟他们没有人跟邱翼算得上是相熟,都只是萍水相逢的点头之交。
世界有时候很小,小到一个项目组就能把原本不相干的人聚在一起。
但世界有时候又太大了。他没来项目组之后,姜嘉年也很少在校园里碰见他人了,就像在生活里凭空蒸发了一样。
姜嘉年的生活恢复了原有的节奏。写报告、去实验室、和导师讨论,没事的时候会被陈思远拉去吃饭逛街。
这边靠近海,受水汽影响大了,天气预报总是不准。姜嘉年做事其实挺细心的,但没随身带伞的习惯,而且他的伞是撑开式的,也不好挂轮椅上。
看见要出教学楼的时候在下雨,他就跟学弟学妹们一起在底楼等雨停。
几个学弟学妹挤在旁边,正叽叽喳喳讨论着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。
有个小姑娘抱怨说天气预报明明说没雨,还好她对象今天没课。她打电话让人多送把伞过来,赶时间的人可以一块儿撑到附近711买把伞。
啊。他心里一颤。突然想起来,邱翼那把伞还没还。
但要怎么还呢?
他现在这样根本碰不上人,要是特意去还的话,见面还挺尴尬的。但尴尬是一回事,总不能就这样放着不还了吧。
想着,他抬头看雨,雨点似乎小了些,但还在下。姜嘉年便摸出手机,屏幕亮起来,他给陈思远发了个消息,问在干嘛呢,能帮忙送把伞过来不?
旁边的学妹这时候接了个电话,雀跃地对着听筒说:“到啦?看到你了!”
多带的一把伞丢给了同学,然后她就跑到了男朋友的伞下面,俩人搂搂抱抱地走远了。
姜嘉年收回目光,低下头突然看到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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