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/2)

可有时候，世界又小得不可思议。

“那……不顺路吧？送到前面路就行。”

他转过，看向侧的邱翼。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，在邱翼脸上投明明暗暗的廓。

邱翼帮忙抬了一椅。

姜嘉年常常这么觉得，他过去的生活可以说是两一线。就像无轨列车驶过甬时，抬望去，会发现窗外的人，熙熙攘攘的，但是很陌生。

“嗯。”

姜嘉年有些愣神。

启动会那天，姜嘉年提前到了会议室。几个相熟的同门已经在了。门被推开，彭薇娅走了来，脸上带着朗的笑容。

“啊，分了……”

邱翼说：“顺路。走吧。”

他没细看，都是生工程的学生。

“嗯？”

“谢谢。”姜嘉年轻声说。

秦峰没待多久，又被其他熟客叫走了。

到了校门，邱翼停脚步。

“可是那时候，”姜嘉年继续说，“你应该还不知我是谁，也不知我的年级。为什么直接就那么叫了？”

“有个问题……我其实一直想问。”姜嘉年说，“第一次在烟区，你跟我借火的时候。那时候我们才算是真正面对面说上话吧？可你开就叫了我‘学’。”
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校门越来越近，梧桐树的影在地上错成斑驳的影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何以见得？

他心微微一动。

邱翼没回，笑了一。

“你呢？学？”

晚风过，路旁樟树茂密的叶沙沙作响，在地上晃动，撒一地细碎的光斑。邱翼转过，一时没说话，他们耳边只剩风声。

姜嘉年听明白了。

他瞥了姜嘉年一，“学号开是21，研究生。”

邱翼看了他一，那神很，像是有很多话要说，但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……饱了吗？”姜嘉年问他。

走到一个路，邱翼的脚步忽然停了来。姜嘉年也跟着停住，前方那段人行上有截小台阶。

姜嘉年说了声“晚安”。

他沉默了两秒，忽然开：“学好像特别说晚安。”

但想来也不太可能，他才大二，怎么可能这个项目组。

见姜嘉年回，他神一动。

邱翼突然抬盯着他看。

“嗯，回宿舍。”姜嘉年有些诧异，“你住校外？”

邱翼摇了：“我没有谈过恋。”

闸机在后合拢，他又回看了一。

叉学科项目的启动会通知来时，导师在群里艾特了所有人，通知了启动会时间。姜嘉年扫了合作方名单，多的。

他转过，这回是真走了。

“那天晚上巷里，学摔倒的时候，袋里的学生卡掉来了。我捡起来看了一。上面有你的名字、院系，还有学号。”

邱翼看着他，没有立刻回应。晚风动他额前的发，在那双琥珀的睛里面，投动的影。

姜嘉年跟他说了拜拜，便控椅到门禁前，刷卡去。“滴”的一声，显示识别成功，闸机打开了。

邱翼也是这个专业。

椅重新碾上平整的人行。姜嘉年看着地上两人时而叠时而分开的影，忽然开了。

姜嘉年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
“学生卡。”他说。

“那走吧。”

姜嘉年有些诧异。

姜嘉年看了时间，“也不早了。”

第7章 世界真小

世界有时候很大，不说国家和民族，就连同一座校园里，如果不是刻意相约，可能整整四年都打不了一个照面。

“谢谢你送我。”

“邱翼。”

邱翼问他：“学回学校？我送你。”

“……是吗。”

邱翼竟还站在原地，路灯将他瘦的影拉得很，印在空旷的人行上，像一缕孤直的轻烟。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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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嘉年调好椅后，两人就离开了餐厅。走在人行侧，夏末夜晚的空气透着凉意。晚风迎面扑来，街两旁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地拖在后。

邱翼浅浅地笑说：“没事。”

“租的房，在东南门那边。”

又聊了会儿，姜嘉年问他：“学弟这么帅，有没有女朋友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