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生挣脱开被拉扯的胳膊,蹙眉道:“你冷静点,这几个月我已经做过无数次检查和治疗。”
黄锦榕盯着他,胸口剧烈起伏:“你让我怎么冷静?你要放弃你的眼睛了,你会完全失明。”
黄锦榕的反应和林安生预想的如出一辙。
他心情不错,耐着性子宽慰:“我没打算放弃所有治疗。”
“专门做交感性眼炎研究的团队给我制定了新的监测和用药计划。”
“副作用大的免疫抑制剂减下来,仅维持控制炎症。”
“我也看了些中医针灸、神经调节,还有视神经保护类的疗法…”
不知道有没有效果,也不知道能拖很久。
“黄榕。”林安生语气平静:“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,无论如何都坦然接受。”
黄锦榕过了好一会儿,才重重吐出一口气,抬手抹了把脸。
“林安生,我真是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又卡住,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声骂道:
“你是不是疯掉了,为什么要一个人扛这些事的?”
“检查、治疗、换方案,几个月了,你一字都不说?”
“我黄锦榕在你心里,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?”
林安生撇了他一眼:“你不是二世祖,但你也不是医生。”
黄锦榕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林安生抬手打断。
“黄榕,别跟我吵。”
他声音低了几分:“我现在自控力很差。”
这句话一出,黄锦榕顿时冷静下来。
这段时间林安生脾气反复、情绪善变,全都有了缘由。
他抓了把头发,语气还是有点冲,“谁跟你吵,我都已经被你气死掉了。”
林安生:“这件事你不要多嘴跟别人讲,我不想再去说服其他人。”
更不想重新经历一次安慰和怜悯。
黄锦榕本想反对,最后还是叹了口气,“那依弟呢?你有没有告诉他。”
林安生脸上浮起笑意。
他把最坏的结果告诉给了佟石,不想让他因为自己停止脚步。
“可我的小石头…”
林安生抬起两根手指轻轻一绕,像是在空气里比划滚动的轨迹。
“带着我滚掉了这一身的苔藓。”
“a rolling stohers no moss。”
林安生语气难得轻快,“黄榕,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。”
笑意甚至使得他右眼都像亮了几分。
心中酸苦难忍,却也被感染,黄锦榕扯了扯嘴角,“知道你爱死你的小石头了。”
“刚才要不是我进来,谁知道你们现在在干什么。”
被隐瞒这么久,黄锦榕还是有些气不过,“原来你这么在意我说你是他长辈。”
林安生没理他的话,抬脚出了休息室。
黄锦榕寸步不离跟着,见不是往宴会厅走,忙追问:“你要去哪?”
林安生:“换衣服。”
黄锦榕:“……”
“我真是受够你了。”
佟石没换衣服,但也在员工换衣间里洗了脸。
看着镜中的自己,他抬手捂住右眼。
世界被硬生生割掉一截,连空气都像是被掏空一半。
呼吸困难。
一瞬间,从休息室带出来的那点红晕被左眼从脸颊、耳朵上飞快吸走。
眼睛赤红,佟石垂下头。
撑着台沿的手指越攥越紧,他索性把那只模糊的左眼一并闭上。
三条蹦
好不容易逃过审核了,没被锁章。
也确实没写什么,都是几章汽车尾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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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章 家宴
“你不是一直想吃鱼,怎么不吃了?”
宾客散去大半,宴会厅里渐渐只剩下红龙自己人。
侍应生重新添菜添酒,晚宴也从应酬变成家宴。
黄昱夹了一大块东星斑的鱼肉放到黄杰面前。
黄杰只吃了一口就开始唉声叹气。
“依哥连饭都不吃就走,是不是和林老板吵架了?”
他说话时贴着黄昱耳边,生怕被桌上其他黄家人听见。
黄昱也好奇佟石和林安生之间发生了什么,可更让他在意的是刚才黄杰提到的那句“契兄弟”。
“你不觉得你祖祖爷爷把他契弟写到族谱这件事很奇怪吗?”
黄杰一脸理所当然:“有什么奇怪喔,家里穷都是搭伙过日子。”
“我阿奶还说,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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