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(2/2)

郑乾用力了鼻，抬手抹掉脸上的泪，颤抖着指向殡仪馆：“大哥在里面守着恙哥，他说一定要等你来了，让野哥你看恙哥最后一，再送他走。”

指尖接听，声音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笑意：“喂，大哥。”

“没了”两个字轻飘飘的，却让莫清野瞬间僵在原地。

不知是不是因为一直想着去临洲的事，莫清野并没有发现对面的不对劲。

他垂眸，把盒拿在手上。

“现在兄弟们都在这，”对面的人顿了顿，“你也过来吧。”

他麻木地抬脚往里走，后传来郑乾再也压抑不住的哭声，断断续续的，混着其他兄弟低声的安。

一句话，堵得他间酸胀发，像有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心脏，连呼都扯着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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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里还是本能的不愿意接受这件事。明明不久前，他还和吴恙坐在一起说话，哪怕那时气氛算不上洽，可一个活生生的人，怎么可能能说没就没了？

可电话那的顾言，声音却有些发沉，带着藏不住的疲惫和沉重：“清野，你去机场了吗？”

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荒唐的玩笑，可抬望见殡仪馆前黑压压一片的宴极的兄弟，个个垂着，周裹着化不开的悲戚时，那侥幸瞬间被击得粉碎。

他无意识的握盒，心闷的厉害。

莫清野掏手机，屏幕上动着“大哥”的备注。

莫清野转了房间，把手链仔细装行李箱，还没直起，兜里的手机骤然急促地响了起来，划破了清晨的寂静。

顾言沉默了几秒，那短暂的静默却让空气都变得压抑。

可电话那的顾言，声音彻底沉了去，带着无法掩饰的悲痛与无奈，一字一句，击碎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：“清野，是真的。昨天晚上，恙突然动手把泽给杀了，没能跑来……我带着兄弟们赶过去的时候，恙，已经没了。”

也许是几个月、一年、两年……或者是永远。

吴恙在宴极跟谁都掏心窝，纵使现在他去了蛇群，可他们其实谁都没有真的怪过他。现在他突然没了，这群平日里血不泪的汉，此刻个个都红了。

他艰涩地开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：“清野，你……来一趟东郊吧。”

郑乾的眶本就通红，底满是血丝，一看到莫清野，鼻就猛地一酸，泪瞬间又涌了上来，顺着脸颊往淌。

当车停在东郊殡仪馆门时，他迟迟不肯推开车门，指尖还死死攥着方向盘，指节泛白。

“大哥呢？”莫清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他压着心底的翻腾，看向郑乾。

“野哥。”

他不肯信，半都不信。

人群外的郑乾最先瞥见缓步走近的莫清野，哑着嗓喊了一声。

他怕一转，自己所有撑的冷静都会轰然崩塌，只能一步步，踩着满心沉重，慢慢走向殡仪馆那冰冷的大门。

莫清野无奈叹了气，心想顾言知他今天就去临洲了，估计是懒得亲自过来送，所以就打电话来了。

莫清野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，心莫名一。还没等他细想，顾言接来的话，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开：“恙没了。”

可莫清野没有回。

他顿了许久，才勉挤一句轻得快要被风散的：“我知了。”

如果他真的找到了莫知白，他会把吴恙那天的话转告给他，然后……把这条手链给他。

他意识以为是玩笑，嘴角甚至扯一抹牵的笑，语气带着装的轻松反驳：“大哥，你开什么玩笑？恙不是天天带着蛇群那些人在宴极地盘上作威作福嘛?他现在好歹是蛇群的二当家，潇洒的很，你别拿这事逗我。”

莫清野张了张嘴，想回话，可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的棉，发不任何声音，只能听着顾言在那继续说着什么，可那声音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，传不脑里。

“还没，刚收拾好，正打算门。”莫清野随应着，弯腰又检查了一遍行李箱的锁扣。

良久，他才挤涩沙哑的一句：“我……上过去。”

因为他不敢。

周遭的兄弟全都循声看了过来，没有一个人说话，只是红着眶，目光里满是悲痛和惋惜。

只是不知,他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少年。

铺天盖地的无力狠狠砸来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。

里放着，可莫知白这一条……

清晨的冷风从窗钻来，得客厅里的人浑发冷，大脑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