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/2)

她几次想开询问，都被那无声散发的冷意堵了回去。

胡清晏并未察觉异常，如实回答：“是，刚送走。林大人学识渊博，今日探讨，让臣受益良多。”

公主持续的低气压像一层无形的寒霜， 笼罩着整个公主府。

她仔细回想着自己是否说错了话，错了事，却毫无绪。

第15章

这一夜，金玉姝背对着她而卧，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仿佛比大婚初夜时还要遥远。

胡清晏语气温和，带着遇到知音般的愉悦：“林大人过誉了。不过是往日翻杂书时偶然记得。此字在此的用法， 确与常解不同， 林大人能注意到此细微差别，才是真正心细如发， 治学严谨。”

娥们皆垂首敛目，比平日更安静几分。

她反复咀嚼着那日与林女官的对话， 确信并无任何逾越之， 可公主那冰冷的背影和疏离的神， 却实实在在地刺痛了她。

金玉姝脚步顿在廊，听着里面相谈甚的声音……尤其是胡清晏那难得轻松甚至带着赞赏的语气，角那抹惯常的浅笑缓缓敛起。

两人就着某个晦涩的字句又讨论开来， 言辞投契， 笑声不断。

金玉姝收回目光，神已恢复平静，只是底没了笑意：“不必了。莫要扰了驸的正事。”

金玉姝拿起丝帕拭了拭嘴角，抬眸看她，目光平静无波：“驸何此言？驸与同僚探讨学问，兢兢业业，何错之有？”

金玉姝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，语气听不喜怒：“哦？看来驸今日很是尽兴。那位林女官，似乎与驸尤为投契？”

胡清晏望着那冷漠的背影，心底莫名有些发空，白日里与同僚畅谈的愉悦早已消失无踪，只剩茫然与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委屈。

公主她……到底是怎么了？

胡清晏不知味，终于忍不住，在她放银箸时，小心翼翼地开：“殿……可是臣昨日有何得不对，惹殿不快了？”

她甚至宁愿公主像从前那般， 带着狡黠的笑意向她近， 也好过如今这般，视她如无。

这刺痛，并非源于对权势的恐惧，而是一更私密的、让她心发闷的难受。

她离去得脆利落，留胡清晏一人对着满桌膳，心那阵莫名的空落愈发烈。

胡清晏坐立难安，书看不去，公文也批阅得心不在焉。

大人博闻识， 官佩服！”

官此前困于此句良久， 方才听大人引《尔雅》释「肇」字，方觉豁然开朗！

金玉姝正坐在窗慢悠悠地翻着一本书，听见她来的脚步声，并未抬，只淡淡问了一句：“客人都送走了？”

而那位林女官，望着胡清晏的神，明显带着超越同僚之谊的欣赏与倾慕。

今日与林大人探讨，确实获益良多。她回到正院，却觉气氛有些异样。

她忽然觉得，比起公主昨日那般带着笑意的步步，此刻这不着痕迹的冷淡疏离，更让她无所适从，心慌意。

胡清晏愣在原地，看着公主明显冷淡疏离的背影，一雾。

公主虽低着，侧脸线条却似乎比平日冷几分：“林大人于训诂之学上确有过人之，臣只是……”

晚间，胡清晏送走同僚，心颇佳。

后的娥小心翼翼地询问：“殿，可要去？”

方才……不是还好好的？

胡清晏这才觉些微不对劲，抬看去……

翌日清晨，金玉姝起后依旧神淡淡，对胡清晏的请安只是略一，用早膳时也沉默不语。

她着丝帕的手指微微收。

她站起：“本今日要向母后请安，驸自便吧。”

金玉姝忽然合上书卷，发不轻不重的一声响，打断她：“本乏了。”

一极其陌生的、酸涩的绪悄然窜上心，迅速蔓延开来，堵得心发闷。

她眸光微沉，透过半开的窗棂，能看到胡清晏侧对着林女官，神专注，眉间是她熟悉的、谈论兴趣事时会有的光彩。

她转离去，裙裾拂过地面，悄无声息。

又是一日相对无言的早膳后， 金玉姝照例起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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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起，看也未看胡清晏一，径直走向室：“驸自便吧。”

胡清晏看着桌上几乎未动的、公主最吃的蟹粉酥， 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， 忽然低声开：“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