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2/2)

一前所未有的慌与悸动席卷了全。

金玉姝被她这剧烈的反应彻底惊醒，撑着手臂坐起。

公主那些似是而非的话，像投中的石，涟漪层层开， 久久不散。

寝衣的领因动作微微松敞，小片莹肌肤。

她意识地想要坐起， 却发现自己似乎被什么绊住。

胡清晏却睁着，直到天明，再也无法成眠。

定睛一看，魂飞魄散——许是因那噩梦惊悸， 她竟不知何时翻面向了公主那边， 一条手臂越过了界限， 搭在了公主的腰侧！

手臂上似乎还残留着白日里被她挽住的，耳边回响着她低柔的叹息与话语。

她……知自己是醒着的？

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翻腾冲撞。

甚至，她的一只手也无意识地搭了上来，轻轻覆在了胡清晏的手背上！

而这个女，似乎正用一她无法理解、也无法抗拒的方式，一地，撬开她的外壳，试图碰她心最真实的模样。

公主却已然阖上双，呼变得均匀绵，仿佛刚才那一番搅动人心的话语，真的只是半梦半醒间的呓语。

她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：“快起来，地上凉。”

金玉姝并未立刻发作，反而了睛，语气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一丝困惑：“驸？你这是什么？好端端的，何故行此大礼？”

月光透过窗纱，淡淡地洒在公主恬静的睡颜上，睫投柔和的影。

胡清晏怔怔地望着公主的睡颜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，旁这个人……

掌心传来不可思议的柔与温，隔着薄薄的寝衣……

这夜，她又在辗转反侧许久后， 才疲惫地坠浅眠。

她甚至低看了看自己腰侧方才被碰的地方，语气变得有些微妙：“本还以为是了噩梦……不过是无意识间的碰，何至于此？倒像是本如何你了似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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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意识地动了动，非但没有推开那只逾越的手……反而像是寻求温般，微微向后靠了靠，使得胡清晏的手臂更密地贴合在了她的腰际。

她几乎是连带爬地跌床榻，也顾不得摔疼，立刻跪伏在地，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。

胡清晏猛地回手，力之大差把自己掀床去，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变调：“臣死罪！”

那些被刻意忽略的、公主平日里的特殊关怀、刻意靠近，此刻都有了不同的意味。

金玉姝睡惺忪，声音混柔：“怎么了？”

不仅仅是一位尊贵的、需要她小心应对的公主，更是一个鲜活的、有着细腻心思的女。

胡清晏猛地惊醒， 心脏狂，额上沁冷汗， 低着：“唔！”

她越发不敢与公主对视， 甚至连那若有似无的馨香， 都能让她心绪不宁。

胡清晏的心却如同被投石的湖面，波澜骤起，再难平静。

她最后那句话，是什么意思？

甚至能受到其肌肤的细腻纹理和微微起伏的呼韵律。

金玉姝沉默了片刻，仿佛在消化她的话，继而轻轻「啊」了一声，语气恍然：“原来是为这个？”

第11章

是埋怨？是试探？还是……藏着别的、她不敢想的愫？

胡清晏埋得更低，声音发颤，带着哭腔：“臣……臣睡相不端，举止无状，冒犯了殿凤！臣罪该万死！请殿重罚！”

胡清晏依旧不敢动，愧疚与恐惧攫住了她：“臣……臣不敢！臣冒犯天家，实乃……”

白日里尚可借公务躲避，可到了夜晚，同榻而眠， 呼相闻， 便是最难熬的时光。

梦境光怪陆离。一会儿是西山冰冷的雨， 一会儿是琼林宴上陛锐利的目光， 一会儿又是公主带着意的笑靥。

胡清晏如同被一惊雷劈中，浑血似乎瞬间凝固，又在一秒疯狂奔涌，直冲！

自那夜半低语后， 胡清晏的心湖便被彻底搅。

夜，更了。

她提起往事，那般语气……

最后，梦境定格在那日御园， 公主挽着她的手臂，温柔， 而她拼命想挣脱， 脚却一，猛地向万丈渊跌落——

她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的人，眸光在昏暗的灯光闪烁了几。

更要命的是，公主似乎也被她的动静惊醒，正迷迷糊糊地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