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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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清晏看得有些神，直到公主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睫微颤，抬望来。

书斋静谧无声，只闻书页翻动的沙沙声，以及彼此清浅的呼。

胡清晏讶然抬， 看向近在咫尺的公主。

细微的脚步声响起， 带着熟悉的清雅香气。

胡清晏对上那双着笑意与些许期待的眸，心莫名漏了一拍，慌忙避开视线：“臣不敢！殿学识渊博，臣受益良多，岂敢言烦？”

胡清晏起行礼：“殿。”

胡清晏凑近去看，发梢再次不经意相，呼可闻。

她并不离开，反而在一旁的贵妃榻上优雅侧坐来，随手拿起一本胡清晏近日在看的地理志：“驸且忙你的，我就在这儿看会儿书，绝不扰你。”

胡清晏像是坏事被抓包的孩，脸颊瞬间爆红，急忙低假装书写：“没……没有！臣……臣只是恰好在思考……”

金玉姝抬手虚：“免了。此又无外人，不必时时拘礼。”

胡清晏意识地绷了脊背，连忙敛神，故作专注地看向公文。

且一语中的。

说罢，她便真的垂眸翻阅起来，神专注恬静，仿佛只是寻了个舒适的地方阅读。

金玉姝中带着一丝戏谑：“驸？可是我在此，让你分心了？”

自那日御园回来后， 公主袖间那缕幽香和手臂上柔的便时常扰得她心神不宁。

这戏……未免也太过真了。

胡清晏不禁脱而：“殿见！臣亦觉襄州之法更优， 只是担忧工程浩大， 钱粮耗费……”

她握着笔，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边。

金玉姝直起，莞尔一笑，顺手拿起案上一本《经注疏》：“耗资虽，却是一劳永逸之功。”

她伸手指着其中一， 指尖几乎要到纸面：“你看这里，郢州知府主张另辟新渠， 言辞虽恳切，但其地多淤沙， 恐非久之计。

胡清晏语气带了几分由衷的敬佩：“殿竟对此亦有钻研？臣……惭愧。”

比之后年复一年的清淤??，未必不划算。

那批注字迹清秀灵动，见解犀利，显然是公主的手笔。

然而，有她在侧，胡清晏如何还能静得心？

一难以言喻的、带着罪恶的悸动，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，缠绕住她慌的心房。

她话锋一转，眸光盈盈看向她：“只是……若能偶尔与驸探讨一二，或许能稍解这寂寥。驸可会觉得烦扰？”

午后光透过雕窗棂， 在书斋的地面上投斑驳的光影。

倒是襄州通判的折虽言语简略， 提的疏浚旧、分段设闸之法，似乎更稳妥些。”

金玉姝笑意更：“那便好。”

前朝治理淮时，亦有类似案例，我记得……似是记载于此书……”

她竟对朝政事务有如此见解？

那淡淡的香气无不在，提醒着她公主的存在。

胡清晏端坐于书案后，面前摊开着几卷公文，目光却有些游离， 笔尖久久未落。

金玉姝俯细看，一缕发丝垂落， 带着沁人心脾的馨香：“哦？是漕运改的争议？此事我倒隐约听父皇提起过，涉及两岸州县民生与漕帮利益， 确实棘手。”

可胡清晏的心，却被那短暂的亲密接搅得天翻地覆。

金玉姝端着一盏刚沏好的明前龙井， 步履轻盈地走：“驸还在忙？”

胡清晏垂：“并无大事， 只是些地方呈报的琐碎事务， 需费神梳理。”

金玉姝放书卷，端起自己那盏茶，轻轻了：“无聊，不过是闲来翻些杂书，偶有所得，岂敢与驸这等经世之才相比？”

她纤指翻动书页，很快找到一页，递到胡清晏面前：“驸你看，可是此？”

第9章

她自然地走到书案旁， 眸光落在摊开的公文上：“可是遇到了难？”

而她，似乎快要沉溺其中，难以自。

她将茶盏轻轻放在书案一角， 目光扫过那明显未曾移动的笔毫和微蹙的眉心。

她看着书上清晰的批注与公主指尖着的段落，心中震动更甚。

光勾勒着公主完的侧脸廓，睫低垂，神安宁……与平日那般带着些许狡黠和压迫的模样截然不同，竟有动人心魄的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