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/2)

胡清晏被那指尖一碰，又是一颤，听得后半句，更是发麻：“臣愿意！臣……谢殿关怀。”

金玉姝将玉盏推至她面前， 指尖不经意般过她的手背：“有何不敢当？你是本的驸，康健， 方能更好地为朝廷效力， 也才能……”

她知这一切皆因自己「驸」的份，这份「殊荣」建立在大的谎言之上，每一份关怀都像是架在火上烤的糖，甜得发慌，也得心惊。

而她沉沦的速度，似乎比预想中，要快得多。

接连几日，皆是如此。

轻微的脚步声响起， 伴随着清雅的盒香气。

胡清晏又是一愣：“殿，臣的衣裳尚足，不必……”

驸可查过去岁此时的存档比对？若有不明，本或可替你向父皇求问……”

胡清晏从最初的惶恐不安，渐渐变得无所适从，心底那绷的弦被反复拨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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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越发看不懂这位公主殿。

金玉姝回眸一笑，打断她：“驸如今份不同，衣着用度岂能如从前般简素？莫非是嫌弃本的光？”

金玉姝亲自提着一个剔红盒，缓步而， 裙裾拂过门槛， 无声无息：“驸还在用功？”

她心如鼓，脸颊发，几乎能听到自己血奔的声音。

你连日辛苦， 需得补一补。”

她款款离去，留一室馨香和心神不宁的胡清晏。

这是小厨房刚熬好的冰糖燕窝， 最是肺益气。

尤其是……每一次看似无意的靠近，每一次指尖的轻微碰，都让她心失序，慌不已。

金玉姝忽地伸手指着其中一：“这里，往年旧例似乎并非如此。”

用过羹汤，娥收拾妥当退。

夜人静，躺在公主侧，听着旁均匀的呼声，胡清晏望着帐，只觉得这公主府的日，比十年寒窗苦读，更要磨人心志。

她转，似要离开，行至门边又停住：“对了，明日中送来一批江南贡的云锦，颜样都极好，本瞧着有匹雨过天青的，甚是清雅，正合驸气质。已吩咐去为你裁几件新衣了。”

若说试探，为何又如此真诚关怀？

她亲手打开盒盖，取白玉盏， 莹的燕窝羹气袅袅。

金玉姝却并未立刻离开，反而绕到书案后，目光落在胡清晏方才看的文书上。

若说仅是履行夫妻礼数，这份贴又似乎太过逾越。

胡清晏立刻低：“臣不敢！臣……谢殿赏赐。”

胡清晏一惊， 忙放笔起：“殿怎么来了？这些琐事，让人送来便是。”

金玉姝直起，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，底笑意更，却故作遗憾：“哦？那便罢了。本还以为能帮上驸一二。”

第8章

她只得坐，拿起银匙，小小地吃着那盅无比珍贵的燕窝，只觉得滋味如何全然不知，满心满都是对面公主那专注看着自己的目光，如芒在背。

她波微转， 声音压低，带着一丝嗔怪：“更好地陪着本，不是吗？莫非，驸不愿陪本？”

胡清晏意识顺着她的手指看去，却因她靠得极近，微微一侧，几乎要过她那缕不听话的青丝，吓得猛地后仰：“不！不必劳烦陛！臣……臣自己可以查证！”

心底那份莫名的躁动与不时浮现的、公主笑的模样。

一陌生酥麻的、带着罪恶的悸动悄然滋生，让她害怕，却又无法抗拒。

或是致可的心羹汤，或是恰到好的书籍摆件，或是价值不菲的笔墨纸砚，甚至她只是随赞了一句院中的白，第二日书房便多了一盆心培育的绿珍品。

金玉姝满意地颔首：“嗯。那驸继续忙吧，莫要太过劳累。”

金玉姝俯细看，一缕发丝垂落，几乎要蹭到胡清晏的侧脸：“这是……吏考功司的条陈？父皇倒是看重你，这等事务也让你学着看了。可有难？”

公主的赏赐与关怀如绵绵雨，无不在，细致微。

金玉姝将盒置于案上， 眸光扫过她略显疲惫的眉：“人手笨脚，哪知驸味？”

温的呼近在咫尺，带着清甜的香气，胡清晏僵直，一动不敢动：“回殿，尚……尚可应对。”

胡清晏受若惊，又觉不安：“殿厚， 臣……臣实不敢当。”